么大的祸，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推不开他的手，急得又快哭了，连声央求：“让我下车……我不能跟你走，你让我下去……”

他充耳不闻，只咬牙恨：“你爸爸撒了这么大的谎，费尽心机为你量定了这场戏。一大堆角统统登场，现在票都卖了，满堂的观众坐在那里，你这个主角却要临阵脱逃。如果下我让你走，告诉大家段至谊和霍敬亭的女儿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你让我姑姑怎么跟天下人代？”

且不论段霍二人事先在女儿的抚养问题上达成的共识所作的努力办理的手续，只说da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的大反响，不亚于当时集团的上市。这一脉血亲的现，早已不是段至谊甚至段家单纯的家务事，更遑论心心念念盼着亲生骨归来的段至谊，该如何承受这样残酷的现实，该如何面对他人的光？

七夕无助而茫然地看着他，不确定是不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喃喃：“不行的……这样不行的……你看我才跟你待了没一会儿已经破绽百。我不会撒谎，我会连累你们，我会把事情搞砸的……”

“那我问你，你一个人，今后打算怎么办？”段立言眸光灼灼，从另一个方向展开攻势，“房你爸爸已经退还给学校，你连拿份证的年纪都还没到，即便辍学打工，你又预备靠什么养活自己？”

七夕怔住，久久发不声。

段立言无声地叹了气，渐渐放慢语速，“听着，听清楚我的话——你就是霍兰，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不……”

七夕才说了一个字，车猛然一动，随后，低沉而清晰的声有节奏地开始响起。她这才意识到，说什么都晚了。

段立言撑住小桌，慢慢坐回原位；七夕一下在椅背上，浑像是散了架，脑袋里空白一片……

列车又在小站前减速。伏在桌上的段立言被刹车的动静惊醒。他从臂弯里抬起，正对着七夕那本翻开的词汇书，一个单词是appreciate。他记得她是从开始看的，想了想，又顾自将一侧，闭上睛。

七夕扯扯他的袖，他睁开，人却不动，“什么？”

“别睡了，”七夕在他面前还是有些瑟缩，“就快到了，广播里说还有半个钟。”

段立言猛地抬起，望向窗外。车窗并不十分净，他隐隐看到站台上的站名，这才意识到自己判断有误。

他回过，翻到夹着叶脉书签的那一页，“这大半天，你才看了这么几页？”

七夕抬看了看她，又将低下，没有说话。

她持续了一下午的惊惶，段立言不是没有觉察。既然他已经作了决定，就必须让事态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

他向乘务员另买了两瓶矿泉，拿一瓶拧开递给她。

她接过，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