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段立言无动于衷的脸表情终于被嘴角的一抹浅笑打破。凭借聪慧，她猜中了十之八九，只是“偷”二字并不准确，那把钥匙说到底已得了时雪晴的默许。他究竟比她多吃了几年饭，不至于像她一般心无城府，亦不会同她解释这些，只半眯着，朝她抬抬下颌，“说吧，想要什么？”

他淡淡瞥了她一，“现在，我不想给你看了。”

“喂！”段立言伸手她的鼻尖，“想什么呢？”

“怎么不是？”她背着他悄悄地笑，“你烟的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大哥和晚照在一起，我连妈妈都没说过；还有——”她转过，趁他不备抓住他手里的钥匙，朝着他一脸得意，“你偷了外婆书房的钥匙，是不是这一把？”

“这是两千年的纪念款。”段立言摸摸她手里的这款，又着绒面上的陈列品，“这个是奥运百年，那个是诺曼底登陆五十周年的纪念，这是最新款的哈雷大引擎，已经绝版了……还有这款，万宝路西探险，是我从清泽他大哥手里抢来的……这个品牌虽然碑不错，却没有什么特，比起它，其实我更欣赏d家的风格……”

段立言一时没听清，皱眉问：“什么？”

霍知非吃痛地“嗷”了一声，遂拣起个不痛不的话题，“这些东西，是不是很贵？”

“你——”她想也不想，扑过去就要掐他，往前一个猛冲险些栽到床下。

见她真的翻了脸，段立言也暗悔自己孟浪，忙将她拉住，赔笑：“我就说嘛，还是你最

段立言忍住笑，顺手取过一个放在她手里。

飞快地扯住他的袖，“说呀！别吊人胃了好不好。”

霍知非一愣之后方才会过意来，推开他径自下床，“小人之心！依我看，这世界上最不老实的那个人就是你！”

霍知非迟疑地看看段立言，小心地征求他的意见，“我可以摸一下么？”

段立言哭笑不得，锁上屉，在她边一坐，“你老实？你哪里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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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第一次知他有如此丰富的收藏，就连成天跟在他后的大喇叭阿齐也从未提过，可见毫不知情。

霍知非凑过去，乍看之下简直惊呆了——桌板上白光闪闪，除了各式各样的打火机之外别无一，足有二、三十个，排列整齐，形态不一，在黑丝绒面的映衬下每一个都显得那么致特别，耀夺目得令她屏息。

段立言赶忙接住她，一扶稳便冲喝：“老病又犯了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不要命？！”

斥责归斥责，他却不再戏她，把她抱在转椅上坐好，自己站在椅后面，一手撑着书桌边沿，一手拉开最宽的那只屉。

霍知非摸着这只银光锃亮的打火机，平整圆的机，上刻有“limitededition”的字样，银底上镌有的金图案工细致，绝，醒目的数字“2000”标于一角。

他认真地思考后，：“我想念完研究生都够了。”迅疾将屉一合，用戒备的神看着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段立言不料她了半天神，脑袋瓜里居然在想这个，“怎么说呢，不便宜就是了。”

那些藏品的来历典故，霍知非并不完全听得明白，她所有注意力几乎早就转移到藏品主人的上。如数家珍时的段立言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脸的散淡闲适玩世不恭统统消失不见，只有一双原本就漆黑无比的睛好似曜石般熠熠发亮，幽如墨，又璀璨如星，生生叫她移不开分毫目光。

“那你还好意思叫我送……”她忍不住嘟囔。

“才没有。我这个人再老实不过了。”霍知非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两一伸踩在羊地毯上，一瘸一拐走回床边坐下，离得那张书桌远远地，以示避嫌。

她不敢生事，便朝他眨眨，“如果把它们全卖了，够不够你念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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