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照翕动，目光呆滞，面上却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去。我不想你看着我死。”

冰凉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渐觉温，长发披散的霍知非低下，看着自己染满血迹的睡衣，半地贴在上，连上都是一大片斑驳目的红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狼狈。她立刻摇，“我没事，这是晚……”话音未落，随段立言后的人已破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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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大为怔愣的一瞬间，段立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着她跨一大步，长臂一伸拍上姜晚照的手，碎玻片“啪”地掉在地上。

两人赶忙跟去，最后到达的段律齐和段知熙关上门的那一刻，病房里发“哐啷”一声响，挂着滴的支架轰然倒地。

段立言迅速反锁好房门，反抱住想要冲过去的霍知非，大喝声：“都别过去！”接到他的段律齐赶忙上前几步，制住飞扑上的段怀雍。

医院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霍知非刚从椅上起，段立言已一阵风似的来到面前，抓起她血迹斑斑的手，目光焦急地上下打量，“有没有事？”

段律齐手臂一松的同时，段怀雍已扑过去将姜晚照连人带被牢牢抱住，满脸泪再也说不一个字。

一室人齐齐噤声，缩在角落里的段知熙连哭都忘了。

“晚照——”

霍知非从段立言怀里抬起，见他锐利的目光牢牢定在床，“第二，不要再有任何轻生的心思，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念。当然，如果你一心求死，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他一把揪住段怀雍的领，“我会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在后半生为你所的事付代价。”

“对不起，知非……对不起……”姜晚照里的泪无声地下来，白纸一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死……可是……”她话锋一转，嘶哑的声音即刻变成歇斯底里地嘶喊，“我的妈妈是破坏别人家的第三者！我是来路不明的私生，是我妈报复和谋求财产的工，他们利用我骗了所有的人！我还勾引了自己的亲哥哥！如果我这样的人还活着，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天理？！”

“！”折腾了一夜的霍知非的承受力终到极限，她把持不住地放声喊，“，你不能这样！我用了那么大的力气……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回来，你不能再在我前死一次！”她抱住段立言的手臂泪不止，痛裂，“你知不知，刚才不我怎么喊你，喊得嗓都哑了你还是不理我！外面在打雷，床上地上都是血……你知我有多害怕，害怕得心像是被摘掉了！害怕得宁可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是自己！晚照，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过了良久，段立言停了手，再度睁开的双目亮如雪刃，声冷如冰，“姜晚照你听好——还有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没有人可以说我的是祸、孽债、私生。从现在起，再有谁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就算是天王老，也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他蓦地抬手，指向病床上簌簌发抖的那个人，“也包括你，姜晚照。”

“晚晚——”段怀雍惊痛加，“晚晚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病房里只有霍知非嘤嘤的低泣，夹杂着她背上落下的轻轻拍抚，一下又一下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晚晚——”

姜晚照的手攥起，玻璃的边缘已嵌她的掌心，“你们都去。”

“别过来！”姜晚照目圆睁，一手扯掉滴，抓起一块碎玻璃抵在颈侧。

看着碎片的尖角已戳破了肤，鲜红的血印赫然现在她的颈间，像是即刻要一一溢开来，个不止，也不住……霍知非骤然崩溃，“姜晚照！如果你为了这些就要去死，那我这样的冒牌货是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油煎火燎，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