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照形一震，苍白的嘴颤抖不已，终于“哇”一下放声大哭，声嘶力竭到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引得众人无不动容，就连言狠绝的段立言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后，”他松开手，抚上霍知非的后脑将她轻轻压怀里，“关于霍知非，我只有一句话——她不是姑姑的女儿，跟段家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们有什么想知的，尽来问我，只是有一——”他顿了顿，“了这个门，有人胆敢一字半句，到时候别怨我没给他留条活路。”

天际泛鱼肚白时，姜晚照终因力不支沉沉睡去，成狼藉的房间也被护士清理整洁，给她换上新的滴。

段立言清空病房，吩咐段律齐将形同泥塑的段怀雍仍带回杨艺的住，又看住站在门的霍知非，“我送你回家换衣服？”

霍知非摇摇，神定，“我留在这里看着她。你走吧，我知你还有正经事要，不用担心我。”

早在申佩红发难过后，段立言就打算和段至谊通电话，他要赶在她回来之前先跟她好好谈一谈，不想又因为一连串的意外耽搁至此。他没有时间再多说什么，转向段知熙，放轻了声音，“你呢，要不要跟我走？”

段知熙悄悄抱住霍知非的手臂，看了他一，小声：“我要和知非在一起。”

段立言朝她勉笑了笑，脱下外披在霍知非肩上，转大步离开。

就计（1）

次日下午，段至谊现在段家小楼里。

不过多久，她和其他人从时雪晴的书房里来，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医院，反而将段立言从阿齐家叫到四季酒店的包厢里。

鉴于原因，方才的家会议并未让段家第三代的任何一人参加，而此时聆听姑姑转述的段立言，几乎在她话音落地的下一秒“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专心致志吃着三文鱼的段至谊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笑了一笑，“你在医院里讲的话，小熙都跟说了，还说自己一定会听你的话。看起来，比起知非，你倒更像是我的孩。”

段立言脑里悬着事，对这些无关要的话有些不耐烦，刚要顺着自己的思路发问，最后那一句像细针刺得他心尖一麻。他住桌面，不动声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段至谊抿了一大麦茶，角的弧度依旧完，“我也跟他们代了，晚照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不准任何人再为难她。你这孩，总是能和我想到一块儿；知非呢，就知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哭，也不知这一是随着谁了……”

段立言不用想也猜得到，段至谊当时的吻绝不会像下这般温柔客气。而他从这句话里真正得的结论是，段知熙已表明立场站在他这一边，愿意替霍知非保守那个秘密。

他如释重负，很自然地接过姑姑的话，“自然是像你。”

“像我……”段至谊笑意不减，若有所思间睫一动，“倒是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