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若年后，她在长久织就的幻梦中突然醒觉，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年少时的幼稚浅薄。原来，比起虚假而丽的谎言，她也同舒晓词一样，宁可要一份残酷又血淋淋的真实。

只在恍惚醉意中

“不用了，师兄，”许承宙仍站在方才的位置，“我会送她回去。打扰你了。”

她“唔”了一声，却是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脖颈，“我不走……你也不许走，别走……段立言……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不……”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为什么许承宙要实话实说，找个更为缓和的理由，哪怕只是暂时骗一骗舒晓词又何尝不可？

上了车，霍知非自动蜷在座椅里，抓着保险带一声不吭。起先，段立言还不敢把车开太快，见她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地靠着窗睡了一路，也就放下心来，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前一刻还忍怒意的段立言好气又好笑，他保持着俯的姿势，“还不至于醉得不认识人。来，跟我回去。”

凝冷的眸微有一动，段立言仍旧没有看他，“你好自为之。”话落，已带着霍知非了门去。

执迷（2）

“师兄，”许承宙是众人中的聪明人，绝无可能听不明白他的话里有话，可他非但不气，反倒看着段立言微微笑起来，“如果我说，我喜的是你妹妹呢？”

无力留住些什么

比起颊上显有意的舒晓词，霍知非的状况看起来更糟糕。她攥空酒杯，脸上是一如既往孩般的笑，嘴里不知哼着什么曲调。段立言凑近了才听明白，原来是那首耳熟能详的老歌——

“哦……好……我们走了……”她睁开，听话地松开酒杯，也不是不是会闯祸。幸而段立言疾手快地在它落地的前一秒接住。

段立言怔了怔，倾抱起她，站稳后一脚踢上车门。震动之余，霍知非终有了些动静。她揪住他的衣服保持平衡，为了避开楼前直的灯光，她胡将脸埋在他颈侧。段立言顺势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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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立言赶到时，门的那个人仍未离开。透过门上的窄条玻璃望去，眉心略的下一秒，他已推门而。

霍知非依然木知木觉，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还有晓词……晓词……对了！”她突然揪住他的衣服，嘴一扁，“段立言，晓词和许承宙分手了……”

段立言未置可否，略有一顿，声音犹如蒙着一层寒气，“自己脑发没人拦着，少连累不相的人。”

刚要抬起的脚落回原地。段立言下意识了双臂，终于慢慢地侧过。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

醉成这样还能跟上对面包厢的旋律，段立言啼笑皆非，伸手拍拍她的脸，毫不客气地把她从沙发靠背上剥下来。她还是不肯睁，只鼻尖一动，既而伸双臂绕上他的颈项，“段立言……你是段立言……”她的靠上他的肩，勉将撑开一，“你怎么没去相……段立言你，你是大坏……”

许承宙在他沉下脸的下一秒轻笑起来，“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自不量力到这地步。”

段立言不再理她，只在经过门边时稍一驻足，“把她也带下来。”

他下车打开副驾的门，将她从保险带下解开。驾驶座上的灯未熄，正斜斜地照过来，脸上两蜿蜒的泪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姜晚照开了门，不免大吃一惊，“知非……立言，怎么回事啊？”

还有些旧梦

形一滞，段立言打横抱起她。霍知非本能地搂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带了几分哭意，“呃……段立言你说，你说他怎么可以……可以喜上别人……他怎么可以不晓词……怎么可以这样……”

房里没有不堪的狼藉，和许承宙离开时唯一的不同只是桌上多的四只酒瓶。三只已见了底，另一只里还剩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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