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算过后，段律齐懊恼不已，“你怎么不早说！”

被他一连串问号一打岔，霍知非心里更了，“问这些吗？”

段律齐猜不透二哥淡漠神情背后的义，更不敢造次，只糊问：“去……去哪儿？”

段律齐不再多费，转抢过段怀雍手里的车钥匙，“大哥，车先借我。”

霍知非本能地避过，又怕他下不来台，只好模棱两可地答：“去年的事。她和许承宙十来年的情，哪里就能轻易喜上别人。”

段立言没有听角的癖好，却被霍知非拖着留下来。她不提自己甚于常人的好奇心，只提醒他：“我看有悬。万一阿齐受了刺激在学校里发神经，总得有人制住他吧。”

段律齐无心同她斗嘴，只问：“她今天在不在学校？”

他神平静地发动车，“让他死了那份心。”

霍知非横了他一，“这事，你指望我去人民广场广播还是怎么？”

段律齐眉立竖，“我怎么捣了？‘窈窕淑女，君好逑’，为什么偏偏我就求不得？”

“当然是回学校找舒晓词。白白浪费了半年时间，再不跟她说，过了这个村要上哪儿去找这个店。”

段怀雍离开后，段立言也不理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开腔的段律齐，先把霍知非副驾，又径自坐车里。他将车倒车位后缓缓停住，后座的车门堪堪落在段律齐前。

段立言降下车窗，略略朝外侧过，一手扶着方向盘，淡声：“走不走？”

本来无可无不可，只因段怀雍心里不痛快，见了段律齐这么躁躁的样便有些不耐烦，“先说你要什么。”

“在……”霍知非忽然警觉，“你要什么？”

“你就没把我当个正经人！霍知非！你是我，关键时候怎么都不相信我？”段律齐不听了，“我说的全是真的，要不是有许承宙，我早八百年就追她了。”

犹如见着了救命稻草，段律齐飞快地拉开车门，坐车里时还只促：“快走快走。”

事？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从到尾，舒晓词抱着资料一言不发，末了忽然展颜一笑，叫他一声“阿齐”，随后扔下一句话——“我一直拿你当自己弟弟。如果跟你在一起，我会有的罪恶。”也不顾他的反应便施然走开。

段立言不得不为她的未雨绸缪所折服。图书馆附近有棵老梧桐，两人就站在那树后，壮的树恰好替他们挡住舒晓词的视线，又能将她和段律齐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段律齐彻底傻了，看着从树后走的段霍二人，英俊的脸都僵了，“她……居然说跟我在一起是……

霍知非只觉两耳轰鸣，一句话也说不来。不防久未声的段立言突然从段律齐手里拿过车钥匙，顺手给段怀雍，“别他，你先走，别耽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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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非大如斗，“小爷你要女朋友，喜你的人排都排不过来，我们寝室里系里都有，包你挑到。好端端的何苦还要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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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然到无以复加，霍知非却被一波接一波的意外搅得昏脑胀，“你不捣是不是就浑难受啊？”

几乎是一属于段律齐的独角戏。他显然在车里打好了腹稿，不仅说了自己想说的，还没忘了转述段知熙的话，大肚到令人刮目相看。

霍知非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不过片刻便转多云的脸，转过，压低了声：“阿齐这样去找晓词……不好吧……”

“学校。”

“你先告诉我！”段律齐唯恐她不答，情急之下去拖她的手臂。

他算得上家里最会看的，凡是估摸要在二哥那里碰钉时，都会第一时间转向好说话的大哥。

“让他去。”段立言瞥过后视镜，淡薄的笑意自嘴角一掠而过，快得几乎令霍知非错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