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隽替她下所住楼层，转定睛看住她，轻声：“你我之间，用不着提这个‘谢’字。”

霍知非笑了，泪还在，“是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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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因为，她早已没有家了……

经古桥到老城区，天将暗未暗，以往常去的书店已关门打烊。她像这里的大学生一样，在附近的餐厅买了简餐和饮料，挑了张天的圆桌坐下。结账时，老板娘居然还能喊她的名字。

霍知非以前的住所离此地不远，拐个弯就是了。她谢过老板娘，随即急跑过去，见大门锁，门上不起的角落挂着小小的矢车球，这是房东一家门度假的暗号。霍知非心一松，这才觉得疲力尽，一直接坐在台阶上。

迷途（3）

了夜，街上便有了寒意。对面的楼里已亮起灯，的浅橘。霍知非依然记得，楼里住着一位研究东欧史的单老教授，平时尤其喜放各各样的钢琴曲唱片。去年的平安夜，他放了一晚的merrychristmasmrwrence，以祝福为名的乐曲莫名让她听得悲从中来，最后喝掉了房间里所有的酒……

意料之外的福利落到手里，霍知非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绪全无，第二天跑到火车站，她下了决心闭上，只听心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响，不断促着自己：“想去就去吧……”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得她孤一人过节，醒来后发现，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一个人，比接连不断的梦更教人难以置信……

直到有人在她肩轻轻拍了拍，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前是一个陌生的本国小女孩，一只手还被旁父亲模样的男人牵着，用带着温童音的德语问她：“你迷路了吗？”

乍听之下，霍知非几乎惊起来，睡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不假思索地反问：“什么？”

段立言似是隐着气，提了声量，一字一句：“我问你在什么地方。”

依河而建的城市古老秀丽，再浮躁的心也能受到她独有的安宁和平静。从老街到古堡，再到哲学家小……霍知非就这么走着，看着，什么都不去想，只凭着记忆，凭着本能。沿途都是熟悉的风景，可她就如同初来乍到那样看得津津有味，仿佛中的一切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命力，站在原地，带着沉默和友好等她回来。

德国人的人际关系绝不像他们严谨刻板的工作态度，诸如老板娘这样情贴心的大有人在。她在霍知非告辞前告诉她，前不久有两个中国人来打听过她，好像还和她以前的房东太太起了些争执。

线那静得可怕，片刻后，对方问：“你在哪里？”

心。”

她把埋臂弯里，看不见偶尔路过的行人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心上被划了一，看得到，受得到，却无法碰，更无力安抚。当忙碌的麻药失尽了药，那就越来越疼，疼得她抱自己也无济于事，难忍的委屈和怨念全变作泪，掉得止都止不住……

想到团队里还有一位德语翻译，霍知非不由叹祁隽的未雨绸缪，由衷：“谢谢。”

阅读今夕复何夕[page]

欧洲城市大多善于保持风貌，数百年甚至千年仍如一日，这座以文化繁荣著称的城市更是如此。霍知非走了不过大半年，重返旧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于是，在六个小时以后，她站在海德堡的俾斯麦广场上。

迷迷糊糊刚睡着没多久，手机发震天动地的响声。霍知非不耐烦地掉，不三秒钟，刺耳的铃音再度响起，不依不饶地像是要掀掉整个屋才肯罢休。她只得接起，闭着还不忘糊抱怨：“大半夜的……哪位……”

“海德堡。怎么了？”连日来

那一天，她得到了可能是这辈最好的圣诞礼，却在不久的回国之后，在那些她无法掌握的错综复杂里丢了他，也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