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好觉被打断，霍知非没法好声好气，上扬的尾音满挑衅。

段立言顿了顿，既而毫不客气地吩咐：“上给我回来！”

一听这命令式的气，霍知非就来了气，故意他：“我在差，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差？”段立言冷笑，“jh的兄弟公司在纽约柏林曼彻斯特新加坡，办事机构在柏林匹兹堡伯明翰，近期只在哥德堡汉堡参加了两次研讨会，目前的技术合作在慕尼黑和芝加哥，其他的专利都在国内，同德黑兰合资的意向八字还没一撇，你霍知非在海德堡他妈哪门差？！”

他的声音由小到大，语速由慢变快，语气由弱渐，一气而成的一通话包括最后那句脏话砸得霍知非当场懵了，来不及去多想他没来由的火气，脑中第一时间冒的竟是另一个人，霹雳般破空而的念惊得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是乔策……乔策是你的人……”

霍知非整日在祁隽边，虽不涉及业务，但总耳濡目染，对各项事务不可谓不了解。而下段立言的一席话足以让她清醒地认识到，他对jh信息的掌握比她这个内人员都要多得多。即便在jh本，只有为数不多的层才能到这一，其中自然包括新晋不久的国际合作主乔策。

jh不过上下三层，平时吃饭也基本有固定场所，她碰到乔策的趟数却是一个手就能数过来，其中还算上了他被祁隽召见，不得不路过她座位的次数。原本她还有些奇怪，现在看来，除了故意躲她，不会再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段立言不容她多想，厉声喝：“我不你有什么事，现在就去订机票，就是走也要给我走回来！立刻！上！听见没有？！”

霍知非一抬手摔了电话。

发脾气也没让她痛快一些。阵阵寒意从心底涌起，脑里却像煮沸的开，翻腾来翻腾去的全是那些曾经的晦暗不明，下的豁然开朗。

扰人的铃声又来了，她忍无可忍，抓过手机便朝着话筒：“段立言你有完没完？！”

“知非……”

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霍知非乍一听，突然生一不好的预，“阿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那的段律齐声哽如咽：“……快不行了……”

手机从手里去，霍知非扑过去捞，一个重心不稳直跌下床。

“知非？”显然段律齐听到了这边不小的动静，“还在吗？”

她不顾全疼痛，挣扎着抓起地上的手机，急忙叫他：“阿齐！你说外婆，外婆她怎么了？”

“前两天还好好的，昨天在家突然倒了，是急心梗……医生说，多半是不……”段律齐再也说不下去，“知非，你赶快回来，回来见她……”

霍知非不知自己怎样收拾行李退了房，天还没亮已叫了车直奔火车站。海德堡没有直飞航班，她只得先行去往法兰克福，希望能赶上最早的那一班。

在机场里，霍知非磨破了嘴，终于用等舱的价格换到了别人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