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言看了看她，“你不饿？”

霍知非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胃，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原来一整天的忙碌和没来由的张连基本的知觉都屏蔽了。她手指一顿，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即时怔在当场。

夜（2）

见她咬着不声，段立言又问：“想吃什么？”

她冲就说：“什么都不想吃。你先送我去买药。”

“药？”他莫名其妙，“什么药？”

她倏地转过脸，狠狠地瞪他，里隐约有光在打转，“你说什么药？！”

车伴着尖厉的刹车声骤然一震，猛地一倾，接着，后尖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霍知非险些要惊叫声，车一拐，已在慢车上停住。

保险带将腹勒得生疼，她一开便岔了气，耳边他的声音前所未见地狠沉冷：“霍知非，你最好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跟我说这样的话。”

这算什么事！她还没发火，他倒先生了气，哪有这样的理！

霍知非气得发怔，脑里转悠的念脱而：“万一有了怎么办！”

“有就有！那又怎么样！”段立言不假思索地反诘，忽然又像明白了些什么，面更是沉了几分，颤着手朝她指了指，“你——你老实！少给我动什么歪脑！”说完，熄了火车钥匙，抄了手机推开车门。

霍知非未及从他没来由的恐吓里有任何反应，段立言已走到车外，回将车一锁，旋即开始讲电话。

他就站在驾驶座的门边。霍知非探过，用力拍拍车门，不见他回，刚要去解保险带，他又拉开门坐车里，在她的注视下重新将车发动。

不知是路灯折的缘故，还是霍知非的错觉，段立言落在半明半暗光线中的那张脸隐隐泛着可疑的红。他慢慢开着车，已平静得同方才判若两人，好脾气地征询她的意见：“在外面吃还是回家自己？”

霍知非不是不诧异的。她摸不透他不路牌的招数，倒也没忘了打自己的小算盘，想了想，说：“不想在外面吃，可家里什么也没有。”

听话听音，段立言又不傻，方向盘一打拐到右边的岔。霍知非望着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超级市场，一颗心渐渐定下来。

到了车库，她率先下车，“我去买，很快的，你在这里等就好。”

不想段立言甩了车门跟上去，遥遥下锁车键，在她耳边笑：“你拿不了，我帮你。”一派尽如所料地悉。

霍知非气得掉就走，再不肯跟他说一句话。他丝毫不在意，推着推车跟在她后，颇有兴味地东看看西摸摸，不时问她两句，得不到回答也不过无所谓地笑笑，只是寸步不离。直到结完帐来，霍知非也没有机会接近那个挂着绿十字的柜台一步。

她把一肚闷气全撒在晚饭里。明知他吃五，偏将好好一块瘦相间去了的分，成糖醋里脊；又用生菜和甘蓝拌了个他最不待见的拉；炒杭椒时只去不去籽，辣得他一气下两杯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