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言怔了两秒，突然回过神，拧着眉一手抬起她的脸对着自己，“又去喝酒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乔策的事。

段立言两手俯撑在池沿，如霜的面没有缓和半分，看也不看她，只冷声：“你明天就去辞职。”

仍在戏里，不愿，以至于十多年后会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炉火纯青。

她垂了，借此可以不用直视他冰冷的侧脸，咬了咬，只轻轻说了两个字：“我不。”

霍知非跟过去，看着他板着脸，疾风般翻箱倒柜，有些无措，“你……找什么？”

握着她冷的手指，段立言不答，由着她胡思想，门后径直去了浴室。霍知非脱了外，朝沙发上一扔，回瞥见茶几上自己的钥匙包，总算是明白了。

“过来。”

斑斓的汩汩淌，厨房内顿时酒香四溢。

霍知非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心内愁急如焚，却站在原地不敢动，怕此刻的任何举动都会火上浇油，更怕自己的无言以对会被误解为无声的抵抗。

可站在祁隽边的她，终究是一个着面的假人，正如有人曾经评价的那样，有血有，就是没有心。没有心的一戏，要想在言不由衷不由己的剧本下染旁人，令观者动容，终究难免下场后的心虚和疲累。

她横下一条心，反倒不怎么害怕了，“既然你改了标书，让jh拿到务集团的工程，就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乔策去了快一年，在合作开发这一块已经得祁隽信任，就连和总的沟通也会抄送给他，不能为了得到一些不确准的资料而牺牲掉他的位置。不是吗？”

她下意识捂住嘴，“没有没有，只是公司聚会，我提早走的，不喝不行……”话音未落，他已倏地松了手，一转了厨房。

直到一方影遮住，霍知非才意识到下雨了。昏暗的视线里是辨不颜的休闲鞋，同的运动，剪裁良的家居服……她在蒙蒙细雨中慢慢抬，最后对上星辰般的一双睛，脑细胞瞬时死机，“你……怎么在这里？”

“吃饭不假，不过没有别人。”他带着笑意向她伸手，“来，跟我回家。”

段立言站在浴室门，等着她乖觉地走过来，不冷不的声音随着手里的巾兜一罩，“还没讲清楚就挂电话，几时养成的坏病？下雨不知吗？疯了还是傻了？”

“理由。”他亦是简简单单两个字，显然在竭力控制着怒气。

霍知非并不在意他有所保留，反倒因为他的直言相告有了底气，上前一步接：“所以啊，那样的事需要另一个人来，而我这个半路家、‘不受段家待见’的女儿，不正是最好的

纠结良久，她鼓足勇气向前挪了两步，“立言，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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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立言一手擎着伞，一手在袋里，好整以暇地略俯下，望着她微笑：“你上不去，我只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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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声不，手下也不停，不一会儿，料理台上已堆满了瓶瓶罐罐。他逐个扯下拉环，瓶，“扑”“扑”连响震得霍知非心惊胆战。又见他用开瓶打开所有尚未开封的酒瓶，连带之前的那些，左右开弓尽数倒在槽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也没有跟她说一个字。

不及想清前因后果，她的手已自动搭上他掌心，看他刷了门卡才想到问：“你怎么知我没带钥匙？”

她的心没有丢，只是早就给了别人……

“你……不是在跟别人吃饭？”她再度打量他的装束，茫然地眨眨。

段立言无声地叹气，慢慢开了腔：“小乔去jh，为的并不是那些东西，他的时间和力要在更有用的事上。”他到即止，不再说下去。

她鼻一酸，想解释，想辩白，最终却只怯怯地说：“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