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旧箱和满是灰尘的楼梯扶手，那天，我真想楼上大叫一声“日你妈也！”然后楼。好不容易挨到了谢幕，只见一个又一个法国艺术好者们都到了舞台上给“李拉拉”喜，又是抱又是亲的。法国艺术好者们最会凑闹，并且最会凑咱们第三世界穷人国家的艺术家们的闹，并且也只有咱们给他们这个面。偷油婆好像也很激动，一个劲地拍掌、呼，那架式生怕“李拉拉”看不见他。我问他真有那么好听吗？偷油婆说我懂个！我说怎么觉得她的喊叫声和乐没什么关系呀，看得，这个女人的力和组织能力不错，一个文化的官员好了，嘛非得搞这样的音乐？偷油婆说我老土，这他妈叫先锋音乐。

一路上，我们谁也不理谁，再次着寒风气鼓鼓地回到了家里。一回到家偷油婆更加信心百倍地琢磨着他的音乐。我告诉他，如果他也是搞这样的音乐的话，我绝不会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他这样去折腾的。偷油婆一听炸了，他骂我算个灯呀，还说不给拉倒，有人会给他钱。说完就拿着外衣，关掉音乐电源，门去了。那一晚到天亮，他都没有回来。从到金都整整一年多，虽然我们常常也为这为那的事吵架、打架，但他还是第一次离家走。那晚，我一夜也没睡，我想他会去哪儿呢？这么冷的天，去朋友家吗？哪个朋友呢？女的还是男的？第二天，我去超市买方便面的时候，碰上了翠。翠问我昨晚偷油婆一个人去哪儿了？因为她说昨晚她没拉到活，一直到天亮她也没见偷油婆回家。我说他去朋友家了。翠还告诉我两个人在外不容易，互相要关照关照，别耍小孩脾气，要我对偷油婆好。偷油婆一连三天都没回来，去他演的酒吧找他，酒吧里的人说他病了，下个星期才能来。我也打了所有朋友的电话、呼机，都不知他在哪。他走的第四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偷油婆的乐没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亲的婆，我走了，别去找我了。一年多来，你为我吃不少苦，你也别再去酒吧混了！你那钱帮不了我。

金都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连我也不明白。

我是个男人，我却不能给你一个舒服的家，我心里恼火得很。

我要去闯了，可能有一天连我自己都不会认识我自己。

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会落在咱们上，什么都是一对一的，你付多少才会得到多少，特别是对我们这些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来说。

我们是犯贱的，不成低不就，想下又下不去，想上又没有门。

婆，你应该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是一个把人会变成鬼的人间地狱，也是一个把鬼能变成人的人间天堂。

我要人地，你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你找到我我也不会认识你的。

要离婚告诉我父母一声，我一千个同意。

好好护自己的，最好回老家去吧！找一个比我更有能力你的男人。

忘了我，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我们俩不合适。

你是一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