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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3/3)

清幽脆亮的回声。妙的旋律无所不至,仿佛是天的微风从草地上拂过,没有什么能躲过那柔情的手指的抚。闭上睛,你就可以看见那些在微风中颤动的野,还有在动的珠;小小的蝴蝶扇动着它们的彩翅膀,从这片草叶上,飞到那片草叶上,终于在一朵金黄的小上停下来,微微息着,让的风拂那对丽的翅膀……我问儿,在莫扎特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旋律中看到了什么。儿说:“我看见一个金发的孩在弹琴,他坐在园里,边有很大的泉,,漫天飞舞。”妻说:“我看见一条小溪在绿的山坡上淌,小溪里都是五彩的石。”儿笑着总结:“有泉,也有小溪,还有天下雨时在树林里听到的声音。”

说完话,我们仍然自己自己的事情。除了音乐,家里没有其他声音,然而世界上一切丽的音响都在我们小小的家中回……有莫扎特的音乐陪伴着,家里是多么安静多么好,连郁的天气我们也能受到光灿烂的情调。莫扎特,谢谢你的造访。

当然,莫扎特决不像有的人说的那样,他的旋律中永远是乐和愉悦,仿佛除了乐,他没有其他情绪。这怎么可能,莫扎特毕竟不是不人间烟火的神仙,生活的艰辛和人生的磨难不可避免地也会现在他的音乐中,只是他从不嚎啕悲叹,他永远用优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情,即便这情充满了忧郁和哀伤。有一次,听莫扎特的《施塔德勒五重奏》,一支安闲而化的单簧,在几把提琴的簇拥下,如泣如诉地委婉迷人的旋律。这是莫扎特晚年的作品。儿评论说:“这段音乐,好像有伤心。”是的,孩,你听来了,是有些伤。虽然和他的其他作品一样优,但那无可奈何的伤情不自禁地从优的旋律中来。

和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相比,这是完全不同的情绪,前者是孩童对世界妙的期待,后者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艺术家发自心灵的叹息。都是莫扎特,都是那清澈纯净,但反差是如此之大。这就是人生的印记,谁也无法超越它们。

“他为什么要写这首曲?”儿问我。我告诉他,有一个单簧的音乐家,名字叫施塔德勒,是莫扎特的好朋友,莫扎特写这作品,就是送给施塔德勒的”“。这是对友情的怀念和歌颂。“哦,莫扎特在想念他的朋友。”儿自言自语。

人间的友情,难就是这样蕴涵着的忧伤?单簧如同一个步履蹒跚的旅人,尽疲倦劳顿,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提琴们犹如一群白衣少女,在他后翩翩起舞。少女们追随着旅人,他却只顾往前走,不不慢,和少女们保持着小小的距离,他们的脚步声汇合成和谐沉稳的节奏……在寒冷、饥饿的窘迫中,真挚贵的友情是怎样一彩呢?我在单簧优雅而踉跄的步履中闭上睛,我看见了那个单簧的音乐家,他忘情地着,陶醉在一颗贵的心赠予他的友情的歌声里。温的烛光随着音乐的旋律在他的脸上晃动。烛光照的范围是那么狭窄,听众们都在不远的黑暗之中。黑暗中,莫扎特站在人群的后面,正像我想象的那样,他斜倚在墙上,默默地听他的朋友把涌动在他心中的音符一节又一节地表达来。在音乐的光芒中,他苍白的脸显得那么焕然,他的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好的音乐并不能改变惨淡的人生,然而它们把无数奇妙的瞬间留在了能听懂这些音乐的灵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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