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还记得？你们的是第几广播？”

我差吐血，揪起武林手的袖，把他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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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太极拳，绝对正宗，就是那个张三丰传下来的，是秘技。以前去武当山玩，遇到一个梳发髻的老士，见我骨好，非要把功夫传给我，不要都不行。”

“记得啊。”我说。

“禽式太极创始人啊？”

“太极拳？”

“……”

他嘴里胡说，两只手抡过来抡过去，抬起脚挪前步踏后步，耍得千姿百态，一本正经唱招式：“揽雀尾——搂膝拗步——白鹤亮翅！”

“难看死了，还不如广播。”

“嗨，别不啊！我正学着呢！这中的时候我也练过，你动作一摆我就想起学校那个大喇叭。”

楚襄歪，笑眯眯地看。

我很骄傲，往前面卵石地上一站，摇摆尾就起来了，嘴里着节奏喊“伸展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想当年上中学的时候，我代表学校参加市运动会广播比赛，还拿过奖呢。

“看好了！”

我捧腹大笑。

“啊？”

“第八。”我印象刻，模仿广播背景音乐里的男声，说，“‘现在开始，第八广播，原地踏步——走。’”

他说：“好多年了，然后就住在红太新村？”

楚襄超级郁闷，摸着小卷发嘀嘀咕咕：“靠！有没有神，什么五禽戏啊，这么大年纪连太极拳都不认识，压不算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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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练降龙十八掌啊？”我抓住机会嘲笑他。

“不怕。”

“原来学校里教的那个，你还记得吗？”他想半天。

公园有个池塘，像模像样造着一座石舫，我和楚襄走到里面去，避开人群。

“行了，能认成五禽戏就不错了。”

“我气很足，不怕。”

他严肃地蹲了个步，缓缓提起手，左边捞一下，右边捞一下：“看到了吧，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行云，刚柔并济……”

我乐得不行：“这是什么派啊？”

“是这样的，我听说很多女人气不足，晚上都怕鬼，比如，怕窗帘外有个人，镜里照到陌生人，桶钻手之类。”

“你会广播，我会打太极拳，以前没说，其实我是个武林手。”

“。”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来本市的？”

他认真，但显然，对斐丽酒店的前台并不兴趣，只是用手指搔搔腮帮，不知在打什么主意，陡然转移话题：“，你胆大不大？”

“真的不怕？”

“来。”他很吃惊，“练给我看看，让我学学。”

我“扑哧”一笑：“你才是大喇叭。”

“职毕业那年。”

“是呀，不知了吧！现在斐丽酒店的一个前台还跟我认识呢。”

“不是，最早我在斐丽酒店工作，酒店有职工宿舍的，四人一间，住宿免费。”

早已经闹开了，成群结队的老太太挥着绸扇舞，还有耍木兰剑的、倒走的、压的、跑步的……楚襄学着他们，抬伸胳膊，卖力地舒展。

忽然一个阿姨十分慈祥地表扬：“小伙五禽戏打得不错。”另一个接上：“开不开班带徒弟啊？”第三个冷不丁：“这小伙相貌真好。”

“嗨，你怎么帮外人啊，我师父是正宗武当山士。”

“斐丽酒店？”

“锻炼嘛。”

我一边喊号，一边得一丝不苟，两分钟后才蓦然醒悟，觉得傻透了。赶收手，闹别扭：“不了。”

他用鼻尖挲我的面颊，然后亲上嘴，情吻了好久方恋恋不舍地分开。还揽着我的脖，不说话，一脸情地看着我。真会煽情啊，他的目光像烧了似的冒白汽，我屏住呼，快被这目光杀死了。

好几个晨练的阿姨聚上来，笑围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