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是不会先说分手的，但顾默呢？顾默的压力和他的压力虽然不同，但两个人都有的，她又只是个弱的女孩，他受得住的，她未必受得住。他还没来得及说持不住，而她持不住了怎么办？当时说得潇洒，但过后一想，她若说不要他，他一定连心肝儿都会爆掉。

“我就说我们顾小默聪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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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他故怨妇的语气说，“你说，你是不是又看上谁了？嗯？要休掉我？你就是找借！”

我？不聪明的我看不上！”

她也笑：“我今天不说了，平常老是说，说到恶心，咒语也是，总说就不灵了，你也节省，别老呀的！丘比特都被你烦死了！”

“卖？你好意思说！要是你，你去卖？”另个女生问。

顾默听着她们的话越来越不上，心情不好，怎么说安洁也是她认识的人，何况又都是同行，没尊敬不说，何必落井下石？再仔细看看，这几个姑娘，漂亮是漂亮，但哪及得上

“呐，你还别说，虽然是结婚过的，但看着也还可以，大不了卖！”一个女孩嘴尖刻起来，“总比乞讨！”

叶之星淡笑，但电话挂断之后，笑容自脸上渐渐隐去了。他们早就约定过，一旦某天变了心，就坦白对对方说，说我已持不下去。因为他们和别的情侣不一样，他们中间有太多障碍，过了一关，又有新的一关，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也许合约期满就是了吧？但谁知呢？日一长，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也是生不如死。但又总跟心的一片儿似的，割舍不下，又痛又的，勉勉地维持着。是，非常，但是的，人又不只是的，他理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傻了，怎么的判断都是傻才会的？

一场下来，叶之星休息，顾默本有心凑过去，但又怕被人发现，还是泪汪汪地看着“她们家叶先生”，不敢靠前。

另个女孩没声，想是考虑了一下她说得也对，才勉没打起来。

“哪个？”

“哦，就是啊，如果我是她，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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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骆驼呀？她要是有钱，怎会连电煤气都缴不起？装穷等谁可怜呢？这个圈里谁不比谁可怜呢？”

顾默微微转，瞧见是边几个年轻女孩正拿着当日报纸评论足，好像在说的是安洁。

她也笑，只当他说的全是表扬：“我去探班哦，你要小心，墙被我抓到就休掉你！”

叶之星一愣：“别胡说，傻瓜！我怎会休掉你？我你。”

“你也别说，瞧起来是穷的，早先毕竟跟过富家，将什么珠宝变卖一下，也够我们吃喝几年的，瘦死的骆驼比大吧？”

叶之星给的通行卡果然是好使，畅通无阻地去了，但顾默也不敢大摇大摆地满地溜达。她是长期片场混过的，知什么地方不显，找个旮旯一蹲，便只看看叶之星就够满足。这边都是小明星和临时演员，顾默蹲在旮旯只向叶之星那边瞧，瞧见刚好是他拍那场，离着远，台词什么的听不清楚，但远远望着他举手投足果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青涩小了，又是欣，又是嫉妒，生怕她的宝贝给人抢了去，十分纠结。

“呸！我知是哪个！就是你给我通行卡的那个咯！”

“诶？我要是到这个地步才不乞讨，讨就讨了，还当众讨，怕人不知你是要饭的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笑贫不笑娼！卖怎么了？”女孩答着，转向问她的那个，“你没卖过是吧？没卖过早晚也要卖，谁让你了这行的！”

“嘿嘿！”她又笑，憨憨傻傻似的，“我休掉你总比你休掉我好，我会比较不伤心。”

“你猜……”

两人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叶之星才说：“下个月新戏开拍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