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遗憾吗？也是有的，哪怕他这个人再豁达，三十就死了，还没好好验过生活，没给父母尽过孝，怎么会不耿耿于怀？

靳丞总能把苏妙妙给气着，而唐措站定在靳丞边，瞄了他一，也没反驳他的话。他扫视一周，说：“不世界的真实是什么，永夜城的存在是既定事实，不可更改。与其把它当一场试炼，不如看成一次机会。让你能重来一次的机会，去弥补在人间时留下的遗憾。不是谁，在这样的机会面前人人平等。”

他和唐措的重逢，就是永夜城给的一场奇迹。在这座遗憾之城里，人们离散又相逢，哭着又笑着。酸辣粉店的大婶可以几年如一日地等在这里，就为了再见亲人一面。黑帽追凶数十年，就为了心里那过不去的坎儿。

“啪。”靳丞打了个响指，“那接下来正题。k其实给我们留下了三样东西，铃铛、这个空间，还有一份《神灵、羔羊和乌鸦之歌》的原稿。铃铛不用多说，它代表着权利；而这个空间里最宝贵的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书，都说永夜城是个没有历史的地方，但这么说不代表它真的没有。它的历史就藏在这些书里，在前人的故事里。永夜城到底适合什么样的秩序，人类到底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犯过什么错，你统统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唐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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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靳丞微笑，“林砚东和肖童写了半本，还剩半本，我们要把权力更迭的相关律令写法典里，用法典来构筑永夜城的新秩序。”

“没错。”唐措答得果断，“十二乐章就脱胎于这份原稿。刚才不是说永夜城变数太大不利于秩序的建立？那就直接把最大的变数去除。”

大家互相看了一，江河：“十二乐章能够从乌鸦先生手中夺过权柄，你废了十二乐章，那就没人能再制约你。”

唐措：“我要废除十二乐章。”

靳丞：“用更合理、更公平公开的方式行权力更迭，确保权力落在合适的人手上，而不是依靠十二乐章暴力筛选。”

靳丞：“这是一个职位。”

闻言，众人看这些书的神都不一样了。如果靳丞说的是真的，那么对永夜城来说，这些书的价值不可估量。

说着，唐措和靳丞对视一。 [page]

唐措：“还记得新法典吗？”

唐措的话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听他说话。

唐措抬手，几本书便从书架上飞来，落到各人手中，“老鼠的极乐之城，燕云的黑暗年代，在这里面都有记载。甚至更古早的年代也有。”

唐措继续：“既然在这样的机会面前人人平等，那每个人当然也要为之付努力，为自己的命运负责。永夜城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那个救世主，我不是明王，更不是林砚东。”

江河也翻了几页，又很快抬起来，问：“最后一项呢？《神灵、羔羊和乌鸦之歌》的原稿，代表什么？”

话音落下，思维迷内陷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思索着唐措的话，直至孟真轻轻一笑，：“我没有问题了。”

靳丞：“哦。”

唐措：“它必然有期限。”

靳丞颇有享受这默契时刻，但人不能太得意，他摸摸鼻，：“这样的法一定还会有漏，但这就是这一屋书存在的意义、是请你们到这里来的原因。漏可以慢慢补上，法典到底要怎么修订，也可以不断推翻重来。秩序不是一天就能建立的，哪怕我们只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得让众人一时接不上话。而且你俩既然都商量好了，还请我们来什么。

唐措：“所以我们要明确，乌鸦先生这四个字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众人快速翻阅，越看中越惊喜。

冷缪显然也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决定，蹙眉问：“直接废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永夜城的存在究竟是好是坏，是无法界定的。

靳丞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