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那时四个人一同被师父教坤角儿的戏，四个人一同背词儿一同练段儿，当中若有谁背错了段儿没压住，师父便将四个人一同吊起来打！

四个人里，他的基最弱，经常是那三个人都背顺了走清楚了，只有他一个齿啰嗦不清……因为他，四个人一同挨打，清芳和沁芳都过不满，只有凉芳从来没有半忿恨。

事后，当他负疚地去给清芳和沁芳肩打洗脚的时候，凉芳只是淡淡地说：“不必。挨了一天的打，你自己也疼，也累了。”

后来四个人都红了，不过数凉芳最红。清芳和沁芳纵然也是艺卓然，不过终究学不来凉芳那对谁都冷淡淡的范儿来。客人们于是反倒正想尽百宝耍尽心思去讨好凉芳，只求他一个回眸，一抹清淡至极的微笑。

后来四个人被曾诚一并收私宅去，依旧还是凉芳最得。清芳和沁芳还想着跟曾诚的那些妻妾争啊斗啊，凉芳却从来都不屑。曾诚来了他就陪着，曾诚不来他便来一个字都未曾提过……如此一来，曾诚反倒了心失了魂，镇日镇日只守着凉芳一个人，甚至为了他将好几个妾都给卖了去。

四当中，只有凉芳成了神话。而他们三个，注定只是锦上添。

他看得来，后来清芳和沁芳渐渐生怨；只有他不，他知自己的资本，他更明白自己的本分。在曾诚面前，他也只陪着凉芳一走戏，凉芳是主角，他就演丫鬟。他知，只有凉芳立得更稳，他们四个的未来才更牢靠。

所以此时此刻，就算清芳和沁芳他们不来，他也一定要来。

就算明知那藏心狠手辣，他有可能非但救不了凉芳，甚至连自己都搭去——那他也得来。

人活着，得有良心。

凝芳跌跌撞撞奔到藏住门，正待不顾一切闯去，却不成想里走来一个人。凝芳脚步收不住，一个趔趄向那人撞去，那人伸手轻轻扶住。

凝望仰，在摇曳的灯光里看见了那人面容，便惊得“啊”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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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新年，灵济里便闹成了一团的消息，早就传了紫府，传到了仇夜雨耳朵里。

他细细听着手下番的禀报，只觉有趣，跟手下：“从前还以为灵济铁板一块。上不听王法，只听司夜染的；虽然都挂名是咱们紫府的人，却一向不听督主节制……却原来那些人也并不是矢志同心，到来也还是狗咬狗。”

那手下不失时机：“大人原本才，颇为看重灵济中的人才，想将他们收归紫府……不过此时看来，他们倒未必能当得起大人的重……”

紫府的职位就那么些，紫府原本的旧人争夺还不够分，若将灵济的那帮人都收过来，救更是粥少僧多了，仇夜雨的这帮手下可不愿意再给自己添加竞争对手。

仇夜雨想了想，便缓缓：“……说的也是，我也怕他们本不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