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这样。”

……………………

沉默，这沉默简直让她想哭一场。她又摸一张包巧克力的纸，叠起另外一只纸船来。

“对今日的生活来说是够好的。可是人类是一株爬满苦果的死树。”

“可还是有好人的。”厄秀拉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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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秀拉忍不住要反对这说法，它太图解化，也太绝对了。可她又无法阻挡他说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人们都是些苦灰团？那是因为他们成熟了还不离开这棵树。他们仍旧呆在旧的位置上，直到长了蛆虫、枯、腐烂为止。”

“那世界上就没人了呀？”

1见前面注释“索德姆城的苹果”。

“我？我并不正确啊，”他回击她，“我正确之是我懂得我不正确。我讨厌我的外形。我厌恶自己是个人。人类是一个聚合在一起的大谎言，一个大谎言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真理。人类比个人要渺小，渺小得多，因为个人有时还会正确，而人类则是一株谎言之树。他们说是最伟大的事，他们持这样说，真是可恶的骗，可你看看他们的所所为吧！看看吧，成千上万的人在重复说是最伟大的，博是最伟大的，可看看他们的都是些什么事吧。看他们的事我们就知他们是一帮龌龊的骗和胆小鬼，他们的话是经不住行动检验的。”

“可是，”厄秀拉沮丧地说，“可这并不能改变是最伟大的这一事实，你说呢？他们的所为并不能改变他们所说的话有真理。你说呢？”

“会的，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理，他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实践它。可他们一直在说谎，所以他们最终会胡作非为。说什么是最伟大的，这是在骗人。你还不如说恨是最伟大的呢，因为相反的东西能相互平衡。人们需要的是仇恨，仇恨，只有仇恨。他们打着正义与的旗号得到的是仇恨。他们从中提炼来的是炸药。谎言可以杀人。如果我们需要仇恨，那就得到它吧——死亡，谋杀，酷刑和惨烈的毁灭，我们尽可以得到这些，但是不要打着的旗号。我惧怕人类，我希望它被一扫而光。人类将逝去，如果每个人明天就消失，也不会有什么决定的损失，现实并不受影响，不，只能会更好。真正的生活之树会摆脱掉最可怕、最沉重的死海之果1，摆脱掉这些幻影般的人们，摆脱掉沉重的谎言负担。”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说上是为什么吗？”她怀有敌意地问。他们俩开始发火了。

“可是为什么，”她终于说，“为什么现在人的生命不会开，为什么人的生命没了尊严？”

她又笑了，这令他十分恼火。可她既焦虑又迷惑。一个人怎么才能有路呢？总该有个路吧。

他们沉默了好一阵。他的声音变得火辣辣的，语言甚是尖刻。厄秀拉心烦意又震惊。他们都沉思着，忘记了一切。

人能开就好了。可我就是无法让我的蓓开放。可它也不枯萎或窒息，它并不缺营养。该死的，它压儿不是什么，而是一个背时的疙瘩罢了。”

……………………

“整个观念已经死了。人类本已经枯萎腐烂，真的。有许许多多的人依赖在木丛上，他们看上去很象样儿，很漂亮，是一群健康的男女。可他们都是索德姆城1的苹果，是死海边的苦果。他们没有一丁意义——他们的内心满是苦灰。”

1死海边一城市，上帝以其居民罪恶重大降大火烧之。

“太对了。你这不是有了一个纯洁好的思想吗？一个没有人的世界，只有不受任何扰的青草，

“所以你希望世界上的人都被毁灭？”厄秀拉说。

“就算别人都错了吧，你哪儿对呢？”她叫，“你哪儿比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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