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灯火的闪动，光芒四的船上奏的乐曲声，远远飘过来。

一切都让灯光照亮了。这边，那边，无论是在朦胧的面上还是在湖的尽，都闪着灯光。湖在白日的最后一缕光线照耀下呈现白，没有一丝影，只有从看不见的船上泻的孤独、细弱的灯光。没有桨声，小船悄悄地从惨淡的光线下驶丛林笼罩下的黑夜中去，船上的灯笼似乎要燃起大火来，红朴朴、圆圆的，煞是可地悬挂在船。湖中映跃着的灯光。面上，到都倒映着这些无声的火。

伯金从大船上取来几只灯笼，四个人凑上去亮它们。厄秀拉打起第一盏灯笼，伯金划亮火柴，从红的灯笼探去，亮了底的蜡烛。灯笼亮了，大家都后退一步，观看从厄秀拉的手边垂下的绿的灯笼，象一盏绿的月亮在闪光，灯光辉映着她的面庞。灯光摇曳着，伯金弯腰凑到灯笼去察看，灯光映得他的脸象幻影一样，没有意识，象鬼的脸。厄秀拉暗淡的影靠近了伯金。

“好的，”她柔声地说。

说着她举起灯笼，灯光惊动了一群鹳，群起飞离黑魆魆的大地，飞掠过蓝的天空。

“真。”她说。

“好可呀，”戈珍附和。她也想优地打起一盏灯笼。

“给我一盏，”她说。杰拉德无能为力地站在一旁。伯金亮了她举着的灯笼。她的心焦虑着等待看灯笼的风姿。这是一盏樱草的灯笼，上面着的朵，朵衬着墨绿的叶，蝴蝶在清纯的灯光中围着儿盘旋。

戈珍激动地大叫：

“太了，啊，真是太了！”

她的心确实陶醉在之中了，她兴得无法自己。杰拉德倾斜过，探灯光中来，似乎是要看灯笼。他靠近她，挨着她，同她一起观赏着灯笼。她的脸转向他，灯光晖映着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为他们的影罩上了一层光圈，别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伯金朝旁边看看，走过去为厄秀拉燃第二盏灯笼里的蜡烛。这盏灯笼底是浅红的，绘着螃蟹和海草的图案，灯光照耀着螃蟹和海草在透明的海中缓缓蠕动，似乎要上到熊熊的红光焰中来。

“你既有了天，又有了海。”伯金对她说。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大地。”她望着他照灯火的手说。

“我一看我这第二盏灯笼就气得要死，”戈珍声音刺耳地叫，那腔调似乎要把大家都吓跑。

伯金走过去燃这只灯笼。它涂着可的蓝，底座是红的，一条白的大墨鱼正卷起细小的白浪儿来。墨鱼正从烛光中神情专注地漠视外面。

“真是太可怕了！”戈珍害怕地大叫起来。她边的杰拉德忍不住轻声笑了。

“就是太可怕了嘛！”她惊叫。

杰拉德又笑：

“跟厄秀拉换换，换那只螃蟹的。”

戈珍沉默了一会儿说：

“厄秀拉，你能要这个吓人的东西吗？”

“我觉得这颜很好看。”厄秀拉说。

“我也是这么想，”戈珍说，“可是，你能把它甩到你船上去吗？你不想立即毁掉它吗？”

“哦，不，”厄秀拉说，“我不想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