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存在，在别的任何一个城市我们都可能会被赶去。〃不喜他们但羡慕他们

〃鸳鸯飞来成呀成双对，

相的人儿呀呀成双。

劳动人看那劳动人好，

你才是妹妹心上的人。〃

西苑娄斗桥一间小屋里，录音机正在放着《河情歌》。〃我特别听民歌，民歌中又最偏西北的，《河情歌》我几乎天天要听一遍……〃小屋的主人牧羊（假名）这样说。

牧羊是安徽一所师范学院的讲师，讲完课后来京的。擅长剪纸及中国彩墨画，多年来一直酷中国乡土艺术。85年曾在南京举办《版画双人展》，88年在中国术馆举办的《中国首届剪纸大奖赛》中获一等奖，91年在日本东京世田谷术馆举办剪纸个展。

〃来北京，对我来说是迫不得已的事。我总得离开老家才行，婚姻的家的烦心事都着我不得不离开。有时我也真觉得对不住儿，他才6岁，他妈妈也忙得顾不上他，我又不了……〃

他是一个传统观念很的人，他的离婚是因为老婆决要离。后来他又与一个大学生好上，3年来他们一直相，但毕业以后，那姑娘也突然离他而去，另嫁他人。女人的任女人的多变令他痛苦烦恼。他的单人床床上，贴有他用宋书写的座右铭：〃宽厚的经验的稳重的〃

他有几个朋友都住在福缘门村，而他却住在与福缘门隔着一条路的娄斗桥，〃娄斗桥正对着北大西门，去北大堂很方便。福缘门那边哄哄的，我不想跟那帮人搅到一块，你看那些所谓的艺术家，发留得长长的，整天喝酒搞女人，没有饭钱就到别的画家那儿吃大，连糊都成问题的人还谈什么艺术？我觉得老百姓哪怕一个卖菜的、一个捡垃圾的都比他们可，而且老百姓的痛苦要比他们重得多……不过有时我也很羡慕他们，放得开，什么也不不顾今朝有酒今朝醉，活得很轻松，那些来村里的女大学生们还特别崇拜他们，为他们饭陪他们睡觉，甚至拿自己的钱来养活他们。当然村里也有一些很不错的画家，能吃苦，肯用功，象老弓、小田这些人我都很喜。我的一个学生也在村里租了间房住下，就住在魏林的隔，那个地方有个猪圈，味很大，苍蝇蚊很多，我去看他时，他的屋里、灯绳上、上爬满了苍蝇。黑灯瞎火的，他还趴在地上烧灶煮饭吃，我看了心里真是难受。〃这里的姑娘全是本科生

在艺术村画家家里，我常常碰到一位自称在前门租房而住的画家。与村里画家的消瘦与文弱相比，他显得过于剽悍了。

他叫何军，64年生，内蒙古赤峰市人，达斡尔族。85年，他办了停薪留职手续（每年向单位300元理费）后来到北京，一直住在前门。

〃你来北京已经有7年时间，靠什么谋生？〃我问。

〃靠卖画。〃他说话嗓门很大，一普通话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