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挂历如今满世界都是，平日见惯，看了也就顾不上去欣赏揣，而今画家这一解释，倒激起人去想象原先挂历中的那些人该是多么丰饶多么楚楚动人。或许，这就是画家的心愿：人呵，您得从丑中去追思，您得从苦中去追寻乐。

行为艺术家六明、张洹

应该说，大山庄的艺术家们都在追求这争议效果。抛开学了多年的架上油画，全心投装置和行为艺术的张洹说：〃我的作品是为了让大家到一压抑。〃这位29岁，来自河南教育学院的老师，在他大山庄的家里，继续鼓捣着他的系列作品《泪的天使》。已有两件完成的装置，一件是一堆原的塑料娃娃，一件是涂成黑的一堆塑料娃娃，所有娃娃或倒悬或缺胳膊少，都装在一组并列直立的形同棺材的木箱里，木箱上挂着白的输瓶。

张洹的住屋较大，有近20平方米，但只留下一张单人床的生活空间，用画板隔着，其他地方全被已完成的未完成的装置以及破铁烂绳、瓶瓶罐罐一类的材料、工占满，看去就是一个工艺品车间。一个大铝盆挤在一堆材料、工中间，盆里就是红颜料拌就的〃血〃，一个塑料娃娃朝天浸在血里。〃术馆开幕式用的就是这个孩〃，张洹平静地说：〃我是从印度博帕尔大灾难、广岛事件中得到灵的，孩受难更使人压抑，我们不能回避。〃

知原作的改作，比如给蒙娜丽莎加撇胡，整个儿是面目全非，只剩下原作的几块肤未加涂抹。

〃这些肖像是画在人挂历上的〃，王世华终于揭开了谜底，〃与丑、真与假、善与恶，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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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秋天，一对来北京办画展的英国著名画家吉尔伯特和乔治在大山庄看了王世华的画后说：〃你的画在我们英国也将会引起争议的。〃

在各位名家面前，六明拿自己的油画作品，一边虚心请教，一边寻找自己的突破。〃也许我应该用另一方式来表达我的观，不能光局限于平面的架上绘画，艺术是什么，是什么？〃在大山庄那间第一天来北京就住下的小屋里，六明常常一呆就是半天，睁着一双大苦苦琢磨：〃看着墙上我的照片，这不就是艺术吗？这漂亮的脸和那消瘦的，这社会的产不就是社会的反映吗？〃这一天是8月2日，来京的第55天。以后，每天他都要盯着自己的照片看，终于，他找到了切：〃包装〃自己。就在这时，英国著名艺术家乔治和吉尔伯特来到大山庄。六明一阵激动，当

第六章〃北京东村〃（3）

大山庄还有一位从事行为艺术的六明，更是这争议效果的追求者。他〃玩〃的是涂脂抹粉男扮女装。〃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很女人。我不是同恋者。〃每当人们观看小屋满墙的男扮女装照时，六明恐怕都得这么表白一次。

六明是湖北佬，毕业于前卫气氛郁的湖北术学院油画系。还是在学生时，就为老师魏光庆的行为艺术《自杀系列》（1989年参加北京《中国现代艺术大展》）充当过表演者。另外，他承认他一直有很的表演，且越是人多越容易激动……如果说这一切是六明最后走向行为艺术的原因，那么，来北京则加快了他的步伐。他在1993年6月9日的日记中写：〃今天终于来到这个被称为北京的城市，中国前卫艺术的中心。〃六明中的北京，除了有普通人中的魅力，更重要的是〃前卫艺术中心〃。很快，这一就得到了验证，来京的第五天他见到了住园明园艺术村的丁方，不到两个月见到了方力钧、刘纬、冯梦波、顾德鑫、王劲松、叶永清等一大批前卫艺术家，甚至去了老外家搞的party，看到了崔健的洋老婆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