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幽暗的楼跨上三楼，前方一个硕大的灯箱从上到下矗立着，白底黑字很是醒目，那字当然是著名书法家所题。看来沙龙已来了不少名，笑语喧哗，他跨上楼梯就听到了。当他在门旁的签到簿上潇洒地写上了“凌志雄”三个淋漓大字时，签到桌旁站着的那位敦厚壮实的大小伙，立即摆一肃然起敬的架势：“哟凌台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然后主动伸厚白皙的手与凌志雄相握。他自我介绍“东方宽”。“噢东方先生久闻大名，失敬失敬。”其实他也只是前两个小时前才听李湘介绍过东方宽先生，这样说也只是场面上的应酬，相互的虚假客而已，当不得真的。他接过东方宽递过来的一个信封，想象着红包里面的钱数，是一千还是两千他猜不透。于是他很矜持地步室内。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9月份开学时，学校要求家长500元教育附加费，其中就有预收书款20元，我说这书款在课本费不是已收了吗？学校说这是教学辅导图书，当时有好几个家长就闹嚷嚷地不肯，有个下岗工人，夫妻两人一个月才四百元生活补助费，生活都困难。说是这辅导书就不要了。学校说不行，这是规定。不，开学孩就不要来了。我们只有了，可开学书发下一看，你看这是什么七八糟的玩意儿。”这位家长气愤得脸变了形。他用颤抖的手指了指那些标题“刘晓庆容秘诀”“持续起失趣”“谈恋染上病怎么办？”“遗不可补”“男可以达到几次”……“一看就知这些全是剪刀加糨糊从地摊小报小刊上剪辑来的嘛，这东西能叫书，纯属垃圾，还好意思推荐给学生当什么教辅书。”这位家长气愤地说。

艺术中心里面已是宾客盈门。凌志雄踏着浅灰的地毯一边与熟悉或不太熟悉的来宾微笑，一边打

南帆用那娓娓动听的普通话介绍着采访的情况。凌志雄靠在沙发上，双眉锁，手扶着玳瑁镜若有所思。他在回忆着他和李惠几次往的过程。

凌志雄仿佛记得那天他是从电视台外事主任李湘手中接到的请柬，他实在是拗不过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因为他们有了那晚在办公室审片室的幽会后，这关系也就说不清楚了。台内人讲是他老凌的情人也好，台外人说是“陵一号”也罢，反正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那着金字的大红请柬很洋派的样，内里是用书法写成的恭请凌志雄台长莅临东方艺术沙龙参加笔会。当然，这笔会他参加得很多，一般邀请些省市书画界名，品品茶，挥挥毫，随手画幅画，写幅字，可以得到一笔酬金，他当然还是很乐意参加的。但他的份决定着他不能随便去参加一个阿猫阿狗似的笔会，否则就掉了价。他看了看这请柬下的衔署名为“香港大中华版有限公司”董事长，香港大中华杂志社社长、香港东方书画院院长、级术师东方宽，他觉得他这个省台台长席这个香港版家的笔会是不掉价的。于是他就西装革履地带着李湘去了。顺便他还喊上了那位小锅炉工的秘书小周，他要为她的摄影创造条件。谁叫她长得那么如似玉呢。我凌某人其他病不少，惟一的优就是怜香惜玉，你李湘不要翻白。从电视台所在的南京路到钟楼广场的市政府第三招待所不远，也就是穿一条路吧，五分钟。所以他就没要车和小李、小周秘书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像是名护主般地去了请柬上所写的那个地方。他不知这个东方宽先生为什么要找这么个破败的地方当他的艺术馆和版社在陵州的办事。那个招待所太陈旧，现在改名为钟鼓楼饭店，其实本已无客人下榻。于是全招租去当了写字楼。租用那儿的房屋办公的，依凌志雄看都是一些三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