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怀念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非常烈地想念你，好像你还在楼下那间屋里。我现在才开始明白，为什么铁屑总要朝磁石奔去。有时候，我坐在屋里思念着你，从你那里来的力是如此大，以至于我产生一觉，好像我一放松椅的扶手，我就会飘到窗外，穿过法国，横越大西洋，一直飞到诺曼底路一三一六号你的家。娜塔丽沉醉于这几句富有想象的奇妙比喻，反复读了好几遍。斯鲁特一心以为快跟你结婚了。他已错过了机会。顺便告诉你，斯鲁特开列的德国问题的一大堆洋洋著我已经阅读了三分之一多。有些找不到英文版，但我正在孜孜不倦地阅读我所能找到的这些书。我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可。一个人与世隔绝呆在这荒凉的城市，也有一个好。杰斯特罗为我个人开了个专题辅导班，他的观和斯鲁特差不多，我归纳他们的意见大致是：德国人由于他们所地理位置、人和他们的力，自拿破仑以来，就是欧洲一个新兴的民族。但他们是奇怪的莫测的人民。所有斯鲁特开列的那些作者最后都宣扬一些迂腐有害的观，还可怕地信自己是正确的。他们认为德国人受骗了几世纪，因此世界应他们提的条件重新组合。到目前为止，我的看法概括起来是：希特勒毕竟是今日德国的灵魂——这一只要去德国看看，就会明白；不能让德国人统治欧洲，因为他们大多有一心理变态，尽他们很有才能，却连自己都统治不了；他们如企图征服欧洲，就必须有人揍他们。不然，野蛮就会胜利。埃·杰斯特罗补充了一些他个人的看法，他说可以分为属于步自由主义者的“好德国”和属于斯鲁特所说的浪漫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的“坏德国”，都跟地理位置及天主教有密切关系。他讲的我都不太懂。（其中有些看法不知能不能通过邮检？我想一定通得过。意大利人怕德国人，也非常讨厌他们。这里传着一个关于墨索里尼的说法，说他是放虎笼的猴。真妙。）

《战争风云》第二十三章（3）

让埃·杰斯特罗离开这里看来还是个不错的计划。但是关于他的归化问题还有一个小小的技术上的错误，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详细情况我也不太知，可是他从来也不想去纠正它。新来的驻罗总领事是个襟狭小的官僚，他多方予以刁难。所有这些当然都会清楚——罗的人也这样说——但是需要时间。因此我现在不会不埃。但是到四月中旬，即使你的计划还无眉目，我也得回国。那时候不埃回不回去，我都得走。除了要参加我哥哥的婚礼外，我父亲也急于要我回去潜艇学校，下一期军官训练班五月二十七日开课，共学六个月，然后到潜艇上实习一年，潜艇活动地在康涅狄格州一带。我伍的可能不大，除非战争全面展开，我才会伍，但即使伍，我们还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一起。锡耶纳这个地方真叫人厌烦。山是褐的。树被剪得只剩下黑的残槎。人们赖洋洋地在大街上行走，面沉。一九四○年的赛已经取消了。天气很冷，常下雨。但是在柠檬房里，柠檬树仍然鲜盛开，埃和我仍然到那里喝咖啡。我闻到香，就想到你。我常到那里去，就为闻一闻香，然后闭上睛，一瞬间，你好像就在前！娜塔丽，一定存在着一个上帝，否则我不会遇到你。那个上帝必然既是你的，也是我的，因为只有一个上帝。我你。拉尼〃太好了，太好了，〃娜塔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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