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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问题:一,香港不错是个“世界”,但是此“”与彼“”并无关联;二、港人的智商尽在总上表现一般,不过还没有愚蠢到吃的程度,当然,西兰和椰菜除外。

说了半天,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提倡吃的背后到底是一什么样的市场因素和文化心理。我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一定是有人嫌这世界上的太多了,于是灵机一动打起了吃的主意。当然,这些人可能也是于对人类未来的度担忧,地球上包括在内的资源日益萎缩,人和却都有增无减,吃完了,粮吃完了,蔬菜吃完了,到了那一天,我们拿什么糊呢?也是,现在试试吃,也算是未雨绸缪,搞不好到时候连都没得吃呢。与这可能的暗淡前景相比,藏在腔里的那可怜的“味标准”以及灵中的“文化心理”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一向都把竹视为“气节”和“不俗”的象征,可是谁又没有将“气节”和“不俗”大嚼于萌芽状态呢?正是:侬今吃人笑痴,他年吃侬知何人?

什么可吃,什么不能吃,说来说去其实更像是糊涂账一本。我只知餐桌上有一是能吃却又万万不可吃的。这就是厨师用萝卜或果雕刻而成的饰

既然用瓜果雕成,既然公然现在我们钱买来的那一碟菜里,即使不吃,你又有什么理由反对俺们吃呢?凡在中国餐馆打过工的朋友都会告诉你同样的答案:此绝对不能吃,更不可亵玩。为了雕刻此,厨师们很了一番心血,而且是打算循环再用的,也就是说,当菜碟被撤下时,最好将此毫发无损地原奉还,厨师们会把它浸在里,留待下一次再让它“灵灵”地见客。厨师若是见到那消失于被撤回的盘中或是现了任何残缺,一顿破大骂是在所难免的,什么乡下人啊,没见过世面啊,什么饿死鬼啊,什么没教养啊……总而言之,区别只是用词的恶毒程度而已。他骂谁?当然不会是楼面的同事了,正是摧者您哪。

我怕

有些人喜却惧怕结婚,相反地,我吃饭,但是我怕菜。如果说吃饭的快乐有如金榜题名,有如把新生的婴儿抱个满怀,那么菜之苦就好比寒窗苦读以及分娩的阵痛。

如果你是饭局的主人,主权在握,假惺惺先让众人民主一番,末了再搞独裁不迟,难就难在以客人的份反串菜的角。自从男女酒朋友们把“家”之虚名“浪赠”予我,他们就一直在肆无忌惮地滥用着这项权力。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主人的把菜谱到我的手里,除了像我一样的怕麻烦之外,剩下就是主权的毫无保留的移,是郑重其事的托付,是难能可贵的信任,是天降大任于斯人,当然骨不劳,可心智是很苦很苦的。

菜之术和中医替病人诊断的方法有几分相似,简而言之,就是望、闻、问、切。首先,你得据现场的实况再次确认饭局的质,观察主人的脸以揣其即时的心态,若有生人,要关切状询问有什么忌没有,与此同时,双目的余光还需不动声地锁定菜谱上那串阿拉伯数字快速扫描,行同步的计算。相比之下,荤素以及酸甜苦辣的搭,甚至好不好吃,都成了极为次要的“小菜”一碟——总而言之,你得开动脑,整合运用你积累了几十年的那可怜的社会学、关系学、经济学、理学以及相关的生活哲学经验,才能一桌人人皆曰刻赤、宾主尽的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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