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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3/3)

钱一支的赤豆冰和八分钱一支的油雪糕,也多是当街吃掉,唯有那四四分的中冰砖——事实能称得上“雪糕”的也只有此“砖”——才会兴采烈地捧回家中慢慢享用。

冰砖虽然味,解暑还得依靠另一真正的“冰砖”,温持续不退,上海的品店里就开始售此,那可是如假包换的“冰砖”,就像在联厂冷冻房里所见到的那样,其尺寸和后来上海品的飞跃牌九寸黑白电视机相若。一大早,大家就捧着脸盆或提着铅桶前往抢购,回来以后先把“冰砖”小心翼翼地密藏在各家各的土制“冰室”、即平时用来将饭锅保温的“草窑”之中,饮用时,以菜刀或斧将冰砖乒乒乓乓地一再穿凿肢解,再一小块一小块地投到桔粉、百合绿豆汤或者白开里面……这有意义的一天,就像是过了一回冰雕节。

冰室随着冰箱的普及而式微。在缺乏冰箱的年代,冰或者需要低温保存的品都在温度的资源垄断之下。冰箱的普及使大多数人得以自建冰室,只是重提菜刀和斧,今天的上海人多少会有脸红,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许多年以后,谁不是在获悉了契卡在墨西哥以及莎朗·斯通在床上所使用的共同凶之后,才知对付冰块还有一比较专业一的工的呢?

我们

除了在饭馆和吴宇森的电影里,鸽是越来越少见了。

王世襄先生批评说,中国电视上常有鸽的镜,但是大多都不对路,尽是些不用鸽。华夏乃鸽文化集大成之国,各珍奇瑰丽的观赏鸽、信鸽不胜枚举,电视上反倒被洋鸽占尽了风光。

鸽文化我不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和平”画面上的鸽八成不会是用鸽,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吃鸽的文化。正确的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东方时空》放来的那群不正确的鸽,是现代化、密集化的居住环境造就的,其在形态上本就近似于鸽笼。在“鸽文化集大成”的北京,据唐鲁孙先生回忆,鸽笼是“十层八层、三排五列”,而且一律的“坐北朝南”,而王世襄先生则在另一篇文章里说过,在这样的“居民楼”里,蟋蟀是不会有了,蟑螂倒有不少。

盘鸽的活动依然香火不绝,只是与鸽相比,实在是一门超冷的小众娱乐。七、八十年代,玩赛鸽在台、港两地亦很行,但是除了变相赌博之外,泥森林里的遗矢满地更为左邻右舍所恶痛绝。

因此.如果说鸽还有文化的话,那么,文化复兴的全希望,可能就寄托在吃鸽这件事情上了。

所谓不用鸽,大多数是国白羽王鸽,为最常见的用鸽之一。即使是中国最优良的本地用鸽中山石岐鸽,也是1915年由华侨从国携回的白羽王鸽与贺姆鸽及本地鸽杂而成。这鸽,生前白羽素裹、嘴长且态丰满,死后则而汤鲜。养用鸽在近十五年来已经发展成一项很大的事业,国务院1994年4月颁布的《畜禽理条例》,也把鸽列为于六大禽之首。由于只有白羽的亲鸽才能产鸽,而其它羽亲鸽所产的鸽通常有黑褐的肌肤,市场很难接受,因此,羽净白的国王鸽不仅适合盛装上镜,全时亦有极佳的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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