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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1/3)

你在饭桌上吃饭

吃饭的人在饭桌上看你

别人装饰了你的饭桌

你装饰了别人的饭

在各种公共场所与陌生人作亲密接触的机会其实比比皆是,即使是无需搭台的餐厅,邻桌的谈话有时也会互相干扰。只是当陌生人一旦被搭在同一张台上,“台”就在顷刻间自动生成了一种关系和一层意义,在饮食男女的意义上,餐桌相当于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受到“自我”的不可抗拒的趋势,搭台者往往会下意识地做一些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小动作,企图将已经统一的市场再度细分。比如,挪动茶壶构筑防卫性的垒,立起菜谱展开间隔性的屏风,最终以碗碟摆成的数个小圈子来完成圈地。

其实,与其各自别扭,不如以“相逢何必”的豁达,将计就计地做了一处,逼我们搭台?好,我就来个勾搭成奸,速配成功,奸诈到把几组人和几组菜并为一组,一锅汤两组人喝,一笼虾饺三个人吃,四份小费也只付一份,气死那个开店的以其tmd效率。

飞砂走奶

饮食也是特种行业,这个行业里的术语、切口及种种隐性文体,也就比其他行业来得更为特殊。

行话不足为奇,专业或特种通讯就习惯于读“一”为“幺”,为了避免误读和误听。故此将把007直呼为douleosever,保密观念就显得十分薄弱,不如“洞洞拐”来得专业,兼能陷敌方于八仙过海的迷魂阵。饭馆的文体却另有特殊性,即书面与口头的大相径庭。印在餐谱上的,尽可能美,恨不得是骈体文;一旦读将出来,却尽可能粗略,强调的是效率。

西餐或快餐店里总少不了三明治(sandwich的译音),粤港一带又作“三文治”。菜谱上的“三明治”会列出数个品种,常见的有鸡蛋三明治,牛肉三明治,起司三明治,等等。不知是不是要对“文”和“明”二字的争议保持一种中立态度,店里的伙计从来不把餐谱上的“三明治”完整地读出来,只一味殷勤地问你要“牛治”还是“蛋治”,不习惯从书面到口语的快速转换,就会晕菜,甚至产生要与他探讨一下究竟是要“人治”还是“法治”的念头。当然,作为食客,最怕的还是听到他说对不起,卖完了,今天“没治了”。

中间省略是客气的,在他的笔录上,还会见到更可怕的东西。我曾偷窥过某店员的记录,赫见有“6斗”二字,顿时心惊肉跳。斗胆向醉草吓蛮书者发问,方才明白那并非为了欺诈的虚报,只是“绿豆”的简写。

过分地强调效率,偶尔也会创造出一种不无兴奋的文体。香港的茶餐厅,把不要糖也不要奶的咖啡呼为“飞砂走奶”!此外,外卖叫做“行街”,就是“逛街”之意。故若有人要了ck咖啡外卖,就会听到一声高唱:“飞砂走奶行街!”超现实之至,还以为他在朗诵达利的日记。

餐厅的文体不仅因行业而特殊,更有强烈的地域色彩。例如,同一道菜的分量,粤港一带习惯用“大”、“中”、“例牌”区分,而在此种文体推广到全国各地之前,北京的餐厅所用乃具体的尺寸。虽然有点像卖电视机的,不过与“大”、“中”、“例牌”的模糊相比,量化的尺码透着北方人的实在,尽管我已不记得是英寸还是中寸。十二年前,我在南河请人吃饭,每点一个菜,女服务员就晃着脏兮兮的笔不耐烦地问:“您几寸啊?”

情急之下,人性的弱点暴露无遗,一个个显然很不实事求是的尺码从我嘴里脱口而出,结果那天的菜剩了很多,现在想起来仍觉得罪过。

全世界最通用的餐厅文体,相信是菜名不可摆脱的后缀——价格。尽管阿拉伯数字是绝大多数餐馆的通用,本应一目了然,不过,世界上最会烹饪的广东人和法国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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