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秘书蓝晚翠，有要事相商，不知是否打扰？”对方声音甜。

百无聊赖啊，有人来打扰，也是意外刺激。

“迎蓝秘书。瘟疫这样严重，你们还能什么事儿呢？”

“听说它叫‘冠病毒’。好听的名字，没想到这么残酷！死了这么多人，既没有特效药，也找不到传播途径。这样下去，事态也许会失控的。”蓝秘书回应。

两人议论了一会儿冠病毒，都知自己所说的，对方也明白。人们能获得信息的渠，都来自抗疫发言人的讲话。不过，除此以外，还能谈论什么呢？传播那些似是而非的谣言？比如喝酱油可以防病，街上的酱油早就抢光了。想到这里，罗纬芝苦笑了一下，说：“我们家没抢到酱油，刚好常用的老也使光了，现在顿顿吃的菜容颜寡淡，好像久病不愈的结脸一样毫无颜。”

蓝晚翠叹：“罗作家不愧有医学背景，一下就联想到了肺结。”

罗纬芝纠正说：“不是肺结。肺结因为毒素的影响，脸会有病态的红。我说的是其他的结，比如骨或是什么的。后者就是血痨。你想啊，血都了，还能有什么颜啊。”话说到这里，罗纬芝觉得有不妥，从酱油说到血痨，够晦气了。

好在蓝秘书是通达之人，她很关切地说：“我家的酱油还有两瓶，要不然，我送您一瓶吧。吃菜总要有颜，不然没有。”

罗纬芝有动，她不认识蓝秘书，瘟疫之时人家能手相助，虽说家里还有足够的咸盐可以应对，总是心中温。不过危难时刻，突然打来电话，必有要事相商。闲言碎语铺垫得越长，越说明这事儿不同凡响。如果是熟人，她也许会说：“有什么事情就照直说吧，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因为生疏，没法单刀直，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等待图穷匕首见。

终于，蓝秘书到她的来意了。“这场瘟疫如此蹊跷，领导指示要组织一个特别采访团，亲临一线门。这个团已经聚集了各路专家，上发。现在需要一名作家参加，有医学背景，还要有不错的文笔。协会的领导刚才通过电话讨论了此事，希望您能参加这个团。”蓝秘书明显心虚，听来她咽了好几次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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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纬芝像被了一鞭，背脊兀地直了，手心的话筒变得腻，险些掉在地上。大疫之时，生死未卜，立即发，亲临一线？！

“能不去吗？”她第一个回应来自下意识。

“您不愿意参加，没有任何法迫您去。”蓝秘书的声音透失望。

罗纬芝是吃不吃的人。如果迫她，她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你让她自己来决定，她就迟疑了。问：“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去？”

蓝秘书锐地觉察到了一线隙，说：“这个任务，很危险。现在参加的都是男人，没有一位女。领导上研究，觉得还是要有女参加。人类一场灾难，我们女也不能袖手旁观……”

罗纬芝讨厌大理，说：“那天下女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让我去呢？”

说这话的时候，电话里的音效起了变化，声音好像被塑料薄裹了起来，遥远模糊。

“您能听清楚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