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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覆难收6

心中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见到他脸上的疲惫神后，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

打抱不平尚需前因后果，而这个将死之人，说实话，我并无多少同情。相反可以事不关己、挂起。虽然如此，心底里依旧有丝沉重的意味，让原本轻松平淡下去的心绪波动起来。

转迈开步走下去，下山总比上山快，上淡淡的一层冷汗遇风变凉。步越走越快，将曲丛生及一众人等远远抛在后。淡淡涌起丝丝不好的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他，第一次亲见他杀人：暴戾而又血腥，决断而又残忍，与我熟悉的那个他有那么多的不同，如同尘封许久的影，淡淡地有着青涩的影，慢慢的，丝丝苦味涌上心。

走近客厅，刚刚脱下那足以煊赫的夜行服，换上睡裙。

他已推门来，暗淡的眸中失了某些赫赫的神采，见我静静立在床侧，竟然停步倚在门框，定定看着我，视我为洪猛兽，似乎不敢走近。

我亦看他，目光平静，无大大恨，大怒大惊，连我自己都暗暗震惊：我为何如此冷静？这场景，亦是他未料到的罢。

沉默良久他终于走过来，轻轻将我拥怀中，解了我的发髻，将埋我散落的发间呼，自压抑、无法放松的声音里饱苦涩。

“然然，是不是吓着你了，你跟我说话。”

他放开我，认真审视我的表情，再次刻意地问，“你想说什么，告诉我。”

我不说话，只是一瞬间扣住他的腰，将自己贴在他的怀内，脸拼命地贴上他依旧火的膛。是的，我不敢说，我真的在害怕。我害怕今天的他，也害怕今天的我。我不知怎么会这样。

“博丰，我不知该怎么说；”我突然现了丝丝的慌，攫住他的胳膊，“我突然不知你的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也不知我现在这样呆在你边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反手急切地揽住我，语气里带着莫名慌，目光中带着惊疑，“你胡说什么？！你跟我，怎么会是错的。”

“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会有什么，”我呓语般地呢喃，“我害怕你，也害怕我自己。我们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我们究竟是怎样的人？那些平静的日、好的想法，仿佛都越来越远，都越来越不可能实现了……”

他读懂了我里多愁善的那缕悲伤，心疼地吻着我冰冷的额，“别瞎说，然然。”

带着满心的珍惜，颤抖着开，“我知，我知我们的未来有什么。相信我，然然，我不会带给你一丝罪恶。我会让你过得平静、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