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

黑瘦广东仔抱着一堆报表和文件走来，朝我们叽里哇啦地念了一气。

（bsp;扬·法朗索瓦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我，问我那人究竟在说什么。我只把一杯茶抿了又抿，脸上开一朵苦菜，一个字也翻译不来。

相信我，他们讲的不是中文。我带着科学考察的严肃神情告诉他。

什么？扬抬落睛。###人在中国的地盘有什么理由不讲中文？那是哪国鸟语？

是广东话，广东话不算中文。我着自己的下，撇撇嘴，开始意识到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如果这一堆正在用粤语报来的数据直接关系到我们此行的目的，广东话忽然不能像听张国荣唱粤语歌那样只欣赏那呢哝的调了。

好吧，我承认广东话是中文的变。fyi，我惟一听的懂的一个词是“唔好意西嘞”。这表示有人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一定要听懂。

黑瘦广东仔发言完毕，火凤凰的采购经理用粤式普通话对我们说：唔好意思勒。

我一听，心就提到了嗓。

12月31日以前的原材料采购，货已经陆续到了。只剩刚刚盘后最后补差的10个集装箱就全完成了。

我和扬换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剩10个集装箱？我们以为起码该翻个倍，再加个0。

可是，你们是奥运会惟一指定的家供应商，离2008年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所有的采购项目都结束了？

你们看看这张证书，采购经理指指墙上镜框里嵌着的一张证书，正是我们看到过扫描件的那张，上面的日期很明确，甚至当时扬还顺问了一声日期的问题。

我们工厂的这个称号，到今年12月31日就无效了。

然后呢？

然后。那些因为资金实力不足，一直被排斥在各赞助商和特许供应商门槛之外的中小企业，上就和我们回到同一起跑线上了。随着奥运工程的逐步细化，各采购项目会重新洗牌。

哗！原来还有这样一说。我靠沙发里，逆时针转动着脚踝，鞋尖像一块江诗丹顿手表的指针，姿势潇洒而明。

我手里的王牌，这么说并不在火凤凰这里，这下宝又要重新压回到特上。

这光鬼佬，也许他早就知火凤凰这里只是残羹冷炙，而我还以为是刚开席的盛宴，兴采烈而来。扑了个空。

其实是我们期望太了。扬低着声音提醒我：10个集装箱也是订单，有总比没有好。上次来西亚的那两个小厂，加在一起，一个月才订4个集装箱。

我想想也对，掏塔克西斯工厂的木方样品递给采购经理，又拿手提电脑，工厂的dv，再次发动三寸不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