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华年不由想起从前在藏书阁看到皇上为了不立后而悬梁苦读的样，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气。

华年不敢抬，默默地等待着皇上的反应。然而皇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石化凝固。即便如此，华年依旧可以受到两灼的视线就盯着自己，带来丝丝刺痛。虽然华年拒绝与乌兰静重修旧好，但也不愿再接受别人。她只想平平静静地当一名普通女，不再沾染情的纷扰。

皇上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华年措手不及。

「如果朕真令娉婷为后，你就不难过么？」

正想着就听见后传来「砰」的一声，华年蓦然回望去，只见皇上怒气腾腾地冲了来，仿佛用就能看见他背后冒的熊熊怒火。

当初华年光顾着烦恼与乌兰静的分离，几乎没有心思烦恼皇上的告白。那之后皇上不知是害羞还是后悔，再也没有主动提及当日之事，所以华年下意识选择了遗忘，尽量以平常心面对明显对自己心怀慕的皇上。

则低着，故意把注意力转向别，即便如此还是能听见皇上扯着嗓嚷嚷不立娉婷为后。最后太后忍无可忍也发了狠话，说这次不皇上同不同意都要下令着手主持选秀，让皇上尽早确立后。

「皇上。」华年急忙走上前去。她的任务之一就是要送皇上离开长乐。

然而话音刚落，皇上却停下脚步，刷的一下回过来盯着华年。追在他后半步远位置的华年差一撞到他的上去。

「皇上？」华年诧异地抬望着皇上又生气又委屈的脸，张得心渐渐加速。

「就算是在民间，婚姻大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皇上不要气坏了。」跑得有些气吁吁的华年善意地劝他。

被皇上真挚地目光直直盯着，华年仓促地低下，装傻说：「婢为什么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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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继承皇位已经一年，太后垂帘听政原本只是为了制衡丞相，但如今范氏家族已经覆灭，她本该还政于朕，然而她依旧眷恋权势，要把朕控于掌心之中。朕每次提到想要独自主持朝政，她都以朕年轻尚轻，不足治天下为由拒绝了。一旦朕想证明自己可以明世事，她就朕立后。治国和立后本就是两回事，一个前朝一个后，不知她为什么总是以此为由威胁朕。」皇上真心信赖华年才会在她面前吐苦，哪怕这些话作为一名女来说还是不知为妙。

华年劝皇上：「婢倒觉得太后并非眷恋权势，而只是单纯想要早饴孙罢了。皇上也的确到了绵延嗣的年纪，太后心急也不足为怪。」

哪怕份贵为太后，但是到了当的年纪就渴望被孙儿孙女围绕，这

「咦？」华年愕然地睁大睛，呆呆地盯着皇上那张混合着难过和情的脸，脑海中顿时浮现几个月前藏书阁发生的事情。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天，皇上大概也该认命了吧？

「真是岂有此理，为什么当了皇上还要任人摆布？国家大事悉听尊便就算了，朕的确不如她考虑周到，但是选妃立后这事，难不应该以朕的光来挑选么？」皇上一边气呼呼地抱怨，一边快步向长乐大门的方向冲去，速度快得华年必须小跑才能追上。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也算明确拒绝了皇上的期待，表明「无论皇上立谁为后都与自己无关」的立场。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凝固的终于动了一下。他转背对华年，迈着缓慢的脚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说：「华年，太后虽然是朕的母亲，但同时又像一副镣铐锁住了朕的自由……」他之所以走得缓慢，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讲话上。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绝非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