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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会害康梁,非康梁之害社会也。康梁之骗,非康梁之罪,而社会之罪也。夫社会不平,金钱实为万恶之原,世界一日有金钱,即人类一日不能无罪恶。康梁不幸生不逢社会平等之日,自呱呱坠地时,即浸于金钱铜臭之内,迷惘既,则诪张为幻,人情大抵皆然,况才足以济者乎?故吾人方言康梁之不暇,而可以骗为康梁罪哉?”又说“海外侨民,蒙于祖国情势,先为主”,这才上了康梁的当。

总而言之,归纳他的意思,是金钱社会、人,导致了“大扁”的产生。不论他们讲改良,还是讲革命,不论讲台独,还是讲统一,其实都是为了个人的功名利禄而已,哪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英雄?所以打倒了“康梁”,又来个“蒋汪”,打倒了“刘邓”,又来个“林江”,打倒了天地会,又来个青红帮,打倒了三立,又来个郭德纲。人生代代无穷已,扁年年只相似。咱小民百姓,大多数情况下,分不清谁是真英雄,谁是伪君,所以“莫谈国事”,倒不失为一条安妙策。今天咱不言,也不论扁低,仅从语文角度,单说说这个“扁畜生”的“扁”字。

《说文解字》解释“扁”的意思曰:“扁,署也,从册。册者,署门之文也。”这是用的“拆字”解释法,把“扁”字拆为“”和“册”,在门上写的标记,叫“扁”。后来“扁”字的意思多了,就给这个意思单独设了一字,加了个框框,写作“匾”。比如你家防盗门上方钉了块木板,上面写着“啃的”,或者“白虎节堂”,或者“狼俱乐”,那就叫“匾”。可是也有人怀疑这并非“扁”字的起源,因为最早的字都是象形字,“扁”从象形的角度看,下面是四条,上面是个驴面似的的东西,所以凡是叫“扁”的,必离畜生不远。还有的测字先生说,“扁”字下面是三个“空牙槽”,有槽无牙,故凡是叫“扁”的,撒谎成,说话都靠不住。这个解释恐怕有八卦了,与文字学无关,属于“江湖阐释”也。还有的促狭鬼说,“扁”的字形,就是半野驴的肚上被横着打了一枪,孔老师觉得这是赤的人攻击,罗列在此,不予采纳也。

“扁”是门上写字,这是公认的。但并非门上写字都叫“扁”。如果是竖着写的,那叫“额”,只有横着写的叫“扁”,合称“匾额”。由此,就产生了“扁”的一个比喻意:宽而薄的东西,逐渐被形容为“扁”,名词变成了形容词。比如“扁豆”,“扁担”,“扁桃”。由于“扁”的东西一般不够丰满,立,所以再一步,“不圆的”和“鼓不起来”的东西也被称作“扁”。饺不如包圆满,故称“扁”,“平足”也叫“扁平足”,女郎的材过于平板,就被叫“阿扁公主”等等。现代小说理论中专门有一对概念,叫“圆型人”和“扁型人”,后者指的就是“格单一不够丰满的人形象”,这是英国学者佛斯特发明的。北大的振方教授又发明了一个“锥型人”,作为对二者的补充。

汉语中的名词和形容词往往都可以动词用,如果要将一个不扁的东西扁了,那么就可以直接说“扁之”。东西可以扁之,人也可以扁之,用现代北京话表述,就是“扁你丫的”,翻译成山东话,就是“俺揍扁了你个小舅”。由此可见,“扁”字成了形容词以后,往往担负了一些不大正面的意义。门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这不是好话。三圆四不扁,这也不是好话。让人痛扁了一顿,更不是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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