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散文特别好，我读到杨振宁的散文，他写得好。季羡林先生散文写得好，就说余秋雨先生，他也不是写散文职业的。说到趣味，散文要写得有趣味，当然有形式方面的、语言方面的、节奏方面的许多原因，但还有一，这些人会说闲话。我称之为闲话，是他们在写作时常常把一件事说得清楚之后又说些对主题可有可无的话，但是，这些话恰恰增加了文章的趣味。天才的作家都是这样，有灵才情的作家都是这样。如果用心去读沈从文、张玲、林语堂他们的散文，你就能发现到都是。

说散文（4）

七、关于事实和看法。

我们已经厌烦那政治概念的散文，现在这类作品很少了。但现在哲理概念的散文又很多。政治概念和哲理概念在思维上是一致的。有许多散文单薄和类型化，都牵涉到一个问题，即对事实的看法，也就是说事实和看法的关系。到底是事实重要，还是看法重要？应该说，两方都重要。事实是要求我们写生活实，写生活的原生态，这一不是小说还是散文都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那些政治概念和哲理概念的作品就是缺少这些的事实，所以才不人。但有了事实，你没有看法，或不透看法，那事实则没有意义，是有无骨，撑不起来，但是，有一说法，事实是永远不过时的，看法则随着时间发生问题。这现象确实存在，比如“文革”前一些农村题材的作品，人写得都丰满，故事也很好，但作品的看法都是以阶级分析法来理的，现在读起来觉得好笑。这就要求，你的看法是什么样的看法，你得站在关注人、关注生命的角度上提你的看法，看法就不会过时。好的散文，必须是事实和看法都有，又合得好。

八、散文的杂文化。

阅读三四十年代一些散文大家的作品，和阅读一些翻译过来的外国的散文，我有这样一个觉，即那些大散文家在写到一定程度后，他们的散文都呈现一杂文化的现象。当然，我指的杂文并不是现在我们所行的那杂文，现在的杂文多是从古书里寻一些典故，或从现实生活中寻一些材料，然后说自己的某观，我指的是那似乎没有开结尾没有起承转合没有了风景没有了表面诗意没有了一切文章的技巧的那一写法，他们似乎一会儿天一会儿地，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这散文看似胡说来，但骨里尽有数。我觉得这才算好散文。我可以举我一个例，我写过很多散文，有的读者来信，说他喜我早期的散文，但我自己却喜我后来的散文，我这里举我的例并不是说我的散文就好，绝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有人认为我早期散文好，而我自己又为什么觉得后来的好，我想了想，早期的散文是清新，优，但那时注重文章的法，而那些法又是我通过学习别人的法而形成的，里边可能有很漂亮的景描写，但内涵是缺乏的，其中的一些看法也都是别人已经有过的看法，这是我后来不满意的。后来的散文，我的看法都是我在人生中的一些觉悟，所以我看重这些。我们常说智慧，智慧不是聪明，智慧是你人生阅历多了，能从生活里的一些小事上觉悟一些理来。这些会虽小，慢慢积累，你就能透彻人生，贯通世事。而将这些觉悟大量地写到作品中去，作品的质就有了，必然就刻，一旦得意就可以忘形，不它什么技巧不技巧了。这就像小和尚才每日敲木鱼功课，大和尚则是修来的。也就是金说的，最大的技巧就是没技巧。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