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活勿特殊，民一升，则己一升；民衣五尺，则己衣五尺。勿启他人嫉妒之心。1这些，都已经过去区别。指布哈林理论的实质，就在于用折衷主义偷换辩证，他也说在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了。

他渐渐完全清醒过来，终于发现，“长江大河，依然滔滔向东。现在正是天，依然是桃红陌上，燕筑堂东，育着新生。”2他又拿起笔来了（说起来，他“十年荒于疾病，十年废于遭逢”，已有二十年基本上没有动笔了）。《人民文学》编辑的两位编辑来到天津，向他约稿。1977年7月，他写了《关于短篇小说》一文，发表于同年第八期《人民文学》，这是粉碎“四人帮”后，他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接着，他又发表了《关于中篇小说》、《关于文学速写》、《关于长篇小说》、《关于散文》等文章3。除了这些理论的文字，在1977年，他还写了《伙伴的回忆》、《保定旧事》、《在阜平》、《回忆何其芳同志》、《服装的故事》等散文4，陆续在以后刊。在粉碎“四人帮”后的一年，他就写了这么多，说明他的创作力已经开始恢复过来了。以后，年复一年，他的创作势有增无已，创作数量，几乎逐年递增。谁也没有想到，在被迫搁笔多年之后，到了晚年，他的创作步伐忽然加快起来。

1978年10月，主持作协日常工作的李季，亲自到天津来邀请孙犁赴京开会。“非我来，你是不肯山的！”李季说。对于开会，孙犁确实向不心，这次有于诗人的盛情，他慨然答应赴京，而且持一周，把会开完。

李季还是那么善工作，那天晚上八多钟，孙犁刚到旅馆，还没走房间，就听到他在狭窄嘈杂的走廊里矛盾，它可以经过社会主义制度本，不断地得到解决；社，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

“我把孙犁请了来，不能叫他守空房啊，我来和他作伴！”他穿一件又脏又旧的军大衣，依然谈笑风生。会议期间，他发了言，而且很激动，像是和人争论，讲着讲着，忽然脸苍白，要倒下去，吞了两片药，终于把话讲完，第二天就病了。

孙犁的发言也是他安排的，他说：“你不常参加这场合，人家不知你是什么观，讲一讲吧。”

孙犁同意了。他讲得很短，题目是《奋勇地前、战斗》1。开他就规劝李季要节制情，他说，大激动，大悲哀此类推，万无所差别，“天与地卑，山与泽平”。其学说与，大兴奋，大乐，都是对不利的。然而他也明白，不如此又何以作诗，何其为诗人？

然后，他就正式开始了他的发言：我很少到北京来，这次主要是来看望同志们。……

作家就其天良来说，没有不愿为党为人民多写一东西的。就像在光雨下，禾苗草没有理由不茁壮生长一样。作品需要生机。“四人帮”破坏了这个生机。他们心积虑地想摧毁我们的党和我们的国家，他们想用封建的愚民政策，把广大人民置于他们役之下。他们必然想到了文艺及其作家对他们罪恶行径的障碍。

……

如何从思想意识、德观念、人生理想许多神领域清除“四人帮”的毒影响，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最迫切的战斗任务。我们绝不能忽视，更不能掩饰“四人帮”的毒在人民心上的重大伤害。我们要把不利于繁荣或是还在束缚创作的因素去掉。人并不是生下来就胆小的。如果他第一次在路上遇到的只是井绳，他就不会心有余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