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度人心的各形象：h·g·威尔斯的火星人、艾德加·莱斯·勒斯的公主、洛厄尔的火星运河等。尽萨大胆地推测说，也许火星长颈鹿正在某个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漫游，但从现实的角度而言，过去那些设想早已是落了：火星上不可能有结构复杂的大型生命等着人类的会见、研究和解剖，等着神学家为之争论不休，等着人类和他们作战或相。不过那时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迹象，表明火星上可能存在着看不见的生命；据是早期的海盗号登陆车带回来的那些模棱两可的结果，以及人们以为在坠地球的火星陨石上发现的一细菌。然而，随着探测日趋先，有机测试也日益确，甚至连那样的可能也消失了。

汤姆打开他所能找到的惟一一瓶梅白兰地，回到忒儿边躺了下来，和她一起看那两个宇航员在火星上四走动，中间不时播几条赞助公司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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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她走了以后，他发现自己还砸碎了那些本田瓶，扔到公用的桶里用冲走了。桶里还有一些玻璃碎片，他用使劲滋那些碎片时几乎连酒后的疼都忘了。他非常确信，酒醉后过的许多事情里，惟有这一件他是永远也不会后悔的。

火星成了一颗死星。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某个时候关掉了电视，跟忒儿，并在抚她背心的凹陷时觉到一小块的凸起在她的肤下动；不过关于那一他并不是很有把握，他也记不清后来究竟有没有对她说过关于发育之类的话，无论如何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玩笑了。

汤姆亲目睹了火星渐渐成为一颗死星的全过程——不仅是在现实世界里，还在他读的书中。那些前额突的火星人先是蜕变成原始的居人，接着变成生活在荒原上的胆小的袋鼠似的生，后来更变成一虫，居住在火星恶劣土壤中的幽的孔隙里；然后又变成厌氧藻类，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冬天渐渐逝去。忒儿开始飞了，汤姆却没有。她背后长来的羽看上去其实也没那么别扭。那时候的翅膀还不是有机的生组织，只是碳纤维和智能织的人造玩意儿，几乎跟老式的微型动力伞差不多，只不过起飞前你得把它们用效的有机胶黏合到羽上，结束一天的飞行后再把它们解下来叠好放在车架上。忒儿的羽十分，有时为了给增加新奇的情趣，汤姆会抚摸和它们，甚至冒险用去挲它们锋利的边缘，不过要是他太兴奋、太用力的话，他和它们都有可能会血的。

对于汤姆放弃服用瓶的决定，忒儿毫不在意。毕竟这是他自己的生活。何必为了取悦我而你不想的事呢？她曾用她特有的逻辑这样说。然而当季来临，纯净的气开始从斯基多、海尔维林和本·尼维斯这些山峰的一侧升起时，忒儿开始跟另一批人——一些飞

其实这些宇航员自己都已经是半个火星人了。倒不是说他们可以呼那里稀薄的空气，或者不穿太空服也能生存，而是因为他们在飞船发以前曾过大的改造。在太空的失重状态下，他们的骨骼、肌和营养需求被尽可能地缩减以减少飞船的载重，直至一年半后到达火星前才稍稍回升一，以便他们能适应火星上较小的引力。他们几乎成了无生，狭窄，珠则像甲状机能失调症患者似的外凸，长长的手指瘦骨嶙峋，就跟e·t一样。他们的模样比飞人还要糟得多，汤姆觉得，要想见识外星人本不必大老远地跑去火星，想看看集中营里的受害者也无须去德国的贝尔森，只要看看这些电视转播节目就够了。

梅白兰地，再加上所有的这一切，不久就让他昏昏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