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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冲出了堡,正在向这边急驰而来。仅在两人扭头的空档,马已欺身追上雪雁。马上披着白色披风的男子,右臂一伸,便将麦麦纤瘦的身子揽了过来,安置于自己的身前。不顾麦麦的惊呼,左手缰绳一挥,“驾”,马如闪电般奔向前方。
鬼宿和娄宿对望一眼,无奈的上前牵回了雪雁。
“娄,主子他……也很可怜。”鬼宿的声音闷闷的。
娄宿轻应一声,与他并肩往回返,“哎!主子,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伴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狂风吹乱了她的发,骚动着她的脸颊。麦麦抓紧他的衣襟,侧坐在马上动都不敢动。
他的右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面上像一尊雕像般坚毅,没有半点起伏。不管骏马如何奔驰,他的身子依旧沉稳的坐在马上。
渐渐的,他收住缰绳,让马慢慢放下速度。麦麦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也不再僵硬。抬起头看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凝视着她不算顶美,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容颜,他倏地低下头,霸道而又不失激清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纯粹,没有浅尝,没有试探。像是要吻出她的灵魂,有些让人心疼。
同样是狁的唇,带给她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到底该怎样才好呢?
他倏然停住这个吻,妖艳的眸有丝复杂,“你还在想着他?”
缓缓对上他的注视,麦麦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对感情她从不曾摇摆不定,认准了便是唯一。可是,面前的是狁,是她最不忍伤的人。就算他走火入魔,心性大变,他也仍是狁。冷酷也好,淡漠也罢,骨子里的他绝不会变。她知道,也能感受得到。
以前的狁,她爱,她眷恋。
现在的狁,她怜,她不忍。
“呵呵。”他轻笑。
她什么都不必说,不必回答,他看得出,她在挣扎。
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冷吗?”他脱下自己的披风,包裹在麦麦的身上,腥红的唇始终挂着一丝魅笑。
麦麦看一眼他身上的单衣,被风时不时的吹动,衣袂飘扬,“你不冷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一直徘徊在她的脸上,“你是不是很希望,此时陪在你身边的是他?”
抬眸,泛着疑惑,而后,微微垂下头,伸出手扯住身上的披风环住他的腰,也把单薄的他一起包裹在温暖中。
“你是狁,这是事实。不要让自己不快乐,我会心疼。不管是他,还是你,你们经历了同样的事,体验着同一种感受。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没有人会来指责到底谁才是对的,才是真的。”
他的心微微一颤。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神情恬静、忧惋。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他的口气轻蔑,视线调开,却没有推开怀里的人。
不在意的笑笑,她也没有松开手,而是将自己的温暖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他。
他永远都不会看到自己此时的目光,柔和,宁静,像是漫无目的的漂泊许久后,因为她而停航。心底的角落,融化,瓦解。慢慢的,渐渐的,一点点的,被她占据。
寒风凛冽,轻蹄踏雪,摇曳而去,悠然飘远。
雪地上留下一排不规则的脚印。
当情已是或甜或苦,令人无所适从时。与其偏执的追逐,不如释然,放手,任之,遂之。
暮色已然笼罩在草原上,远处毡房燃起了青烟,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偶尔会有几只牛羊,低着头在雪地里寻找着什么。
月光照进堡内,洒下一路银辉,幽静且安逸。
他扶着麦麦跳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给侍卫,命人将翼宿等人喊来,然后直接走进前厅。麦麦知道他有事要;他们说,体贴的目到自己房间不去打扰。
才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万俟熖迎面走来。麦麦停下脚步,等他走上前才问道,“焰王,是找我吗?”
万俟熖点点头,看了看她的房间,“可以进去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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