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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3)

到很失望,不能写下他在评论一些老派画家时的谬论。他的格既然如此怪异,如果他在品评绘画时也有一些奇谈怪论,我笔下的这个形象就更加完了。我觉得我很需要叫他对过去的一些画家发表些荒诞的理论,但是我还是得讲老实话,他同一般人一样,对这些画家也是赞不绝,这叫我非常失望。我看他本不知谁是埃尔·格列柯。他对委拉斯凯兹相当敬佩,尽怀有某厌烦不耐的情绪。他喜夏尔丹,朗则使他迷。他给我讲朗的绘画给他的印象时,用的语言极其鄙,我在这里无法引述。谁也想不到他最喜的一位画家竟是老布鲁盖尔2。我当时对老布鲁盖尔不太了解,而思特里克兰德也没有能力表达自己。我之所以记得他对布鲁盖尔的评论是因为他这句话实在太词不达意了。

2彼得·布鲁盖尔(1522?—1569),佛兰德斯画家;其扬·布鲁盖尔(1568—1625)亦为画家。

“他的画不错,”思特里克兰德说,“我敢说他发现画画儿是件受罪的事。”

后来我在维也纳看过彼得·布鲁盖尔的几幅画以后,我想我才懂得为什么这位画家引起了思特里克兰德的注意。这是另一个对世界怀着自己独特幻觉的画家。我当时作了大量笔记,准备将来写一本关于布鲁盖尔的书,但是这些材料后来都遗失了,留下来的只是一情的回忆。在布鲁盖尔的睛里,人们的形象似乎是怪诞的,他对人们这怪诞的样非常气愤;生活不过是一片混,充满了各可笑的、龌龊的事情,它只能给人们提供笑料,但是他笑的时候却禁不住满心哀伤。布鲁盖尔给我的印象是,他想用一手段努力表达只适合于另一方式表达的情,思特里克兰德之所以对他同情,说不定正是朦胧中意识到这一。也许这两个人都在努力用绘画表现更适合于通过文学表达的意念。

思特里克兰德这时大概已经四十七岁了。

四十五

我在前面已经说过,如果不是由于偶然的机缘到了塔希提,我是肯定不会写这本书的。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经过多年浪迹最后落到的地方正是塔希提;也正是在这里他创作使他永远名垂画史的画幅。我认为哪个艺术家也不可能把昼夜萦绕在他心的梦境全付诸实现,思特里克兰德为掌握绘画的技巧,艰苦奋斗、日夜于痛苦的煎熬里,但同其他画家比较起来,他表现自己幻想中图景的能力可能更差,只有到了塔希提以后,思特里克兰德才找到顺利的环境。在这里,他在自己周围可以看到为使自己的灵结果不可或缺的事,他晚年的图画至少告诉了我们他终生追寻的是什么,让我们的幻想走一个新鲜的、奇异的境界。仿佛是,思特里克兰德的神一直脱离了他的躯漫游,到寻找寄宿,最后,在这个遥远的土地上,终于了一个躯壳。用一句陈腐的话说,他在这里可谓“得其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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