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歌的这本札记里，就清清楚楚记载了那些过往，以及如何被一步一步上绝路。

他有的，一颗被遍鳞伤的心。

那弓箭手却答：“回王爷，应平芝公的命令，此人稍有异样，不用禀报，杀无赦。”

“五月初六。今日，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舞剑，主给我下了药，我摔在了台上。楚幽了好多钱赎我，还......问我愿不愿意随他走，我觉得，他没有主说的那么坏。”

他攥了匕首，再没有丝毫犹豫，“嗤拉”扎心，拉手掌一般长的。而后将匕首扔在地上，把手伸伤，生生把他的心，挖了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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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尘埃落定（二）

邵慕白看得清楚，平歌一开始举刀便不是要去杀楚幽。他这个人得太卑微，他极想回到那日，他舞剑在手，楚幽一沉玄衣。在桃飘飞的台上，楚幽徐徐在他前蹲下，温柔地摊开手掌，对他说:“愿意跟我走么？”

他颤抖着伸手，用力将那支箭从里“噗”的一声响动，带一血，飞落在地上。

夜风刮得厉害，将他的衣摆扬起，墨的衣袂飘在寒风中，像极了垂死挣扎的鸟。平歌扔反举着匕首，角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不过这笑意，尚在推搡人墙的楚幽是看不到了。

“六月十二。今日，我同主决裂了。不，现在应该说是凌骁，我与他决

怎样从刻骨铭心的，变成刻骨铭心的恨。

“谁准你们放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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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幽扒开人墙的那一刻，刚好看到平歌将他被箭了一个窟窿还在不断淌血的心摊在手上，如刀的眸直直盯着他，咙里发毕生最凄厉的诘问:

楚幽却来不及去指责谁，只觉着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他推开面前的人墙奔向平歌，却为时已晚。

平歌早不顾这命令是谁下的，左右他们二人心有灵犀，平芝的意思，断然就是楚幽的意思。

“五月初三。今日，主要我去刺杀楚幽......又是一笔命债。不过主付我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差错，这次也一样。”

听到箭声的楚幽也随之一震，似乎也中箭了一般。他陡然回，看了平歌，不知所措。

“六月初九。今日，我与幽郎拜堂了，幽郎绾了一个同心结给我。我一定要好好放起来，以后每一个六月初九都让他给我绾一个，统统挂在床，老了之后就可以存下好多好多，像床帘一样多好看！”

几乎站立不住。他愣愣垂首，抹去嘴角溢的血。

“楚幽......这东西我有，你有么？”

温度陡然下降，围住平歌的纵使是拿刀拿剑的汉，也被这情景吓得连连后退。

楚幽曾不止一次问平歌“你有心么”，平歌不善言辞，从来没回答过这句话，临了，终于可以告诉他。

多日后，人们从平歌的遗里翻一本札记。札记是古时候的日记，是自己写给自己的东西，用语不像官方公文那样书面，只记录着所思所想，以及，所。

那日，恰好是六月初九，一个平歌一直生生惦记，楚幽早已忘记的日。

然后他缓缓将手搭上去的，那幕场景，是他最温柔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