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内的情绪集中由一个坐在第一排的长发女孩儿说了来，只看她对着正前方的驾驶员大喊：「驾驶员同志，您开快一好不好啊，这样我们团里的男同志们也可以早过去帮忙救火啊！」

一句句话耳，瞿卫红觉得脑里嗡嗡的难受，心中苦味杂陈，脆堵上了耳朵，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她知因为自己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引起其他女孩的嫉妒，团里只有同属于黑五类的女孩儿愿意和她朋友，也知她前沉甸甸的房总是会引那些不怀好意的光与恶言恶语的中伤，但她无法回嘴也不愿回嘴，她不想丢掉这个能给家里挣工分，改善生活条件的工作，更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所以只好隐忍着一切。

但那女孩儿反而提了嗓说：「本来就是嘛！反动学术权威的资产阶级女儿混了革命队伍里，还整天在台上演女英雄，谁知使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段！」

在思亲思乡的心绪中，瞿卫红到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苦笑着了梦乡。夜渐渐了，打瞌睡的人越来越多，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车上渐渐静了下来，忽听前面有人大声惊呼：「不好了，大家快看，前面那儿好像是着火了！」

的小女孩已成长为十六岁的大姑娘，学会了表演八个样板戏所有需要的技能，唱歌，乐，舞蹈、戏曲、芭样样通，足迹几乎走遍了整个y省，成了军中人人相传的「军中之」，每到一地演总是万人空巷。

着她的父亲母亲还在受苦受难，她却在军队中吃小灶，温饱之余还有细粮补贴，瞿卫红暗自发誓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回家孝敬父母。

在她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孩儿也跟着喊：「这三更半夜的，城里的人是不是都睡着了呀？」站在后窗的一个男人也随其后的说：「那可真是不得了，如果都睡着了，这么大的火不是人都烧死了，咱们还表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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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女孩儿参与了她们的对话，她凑过去低声说：「我听说啊，她能咱们团那是托熟人了，说不定就是靠前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混团里的，你们说是不是啊？」这时有人为瞿卫红讲话说：「你们别讲话了，她听见了会很难受的。」

赤党一面宣传教育「不红装武装」，可另一方面又总是喜让她们这些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孩表演抬大的《红娘军》，领导们坐在第一排看看得比谁都仔细，早年经受家剧变的瞿卫红早已看清世事，其实就是因为她被传成了「军中之」，省委才会破格让他们一个靠近边境的小小的县文工团到省城去汇报演。

瞿卫红终于听不下去了，睁开清了清嗓，大声说：「大家别担心了，那不是失火，是城里的炼焦厂。」

驾驶员在她说完话后哈哈大笑，继续补充解释说：「这位小姑娘啊说得对，这炼焦厂是煤矿的一工厂，就是把普通的煤经过烧炼后变成焦炭。这焦炭可是咱们国家最重要的能源，待会儿城了别再大惊小怪了。」

众人虚惊一场，吵闹声和尖叫声虽然平息，但窃窃私语却多了起来。坐在瞿卫红后面的一个女孩对她旁边坐着的女孩儿说：「咱们团里有些人啊，明明是黑五类，动不动就显摆资产阶级优越，看见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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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儿也接话：「你看你说的，人家可是『军中之』嘞，是咱们团的骨呢！像咱们这样的贫下中农想要专政人家还得领导呢！」

瞿卫红自小就在金陵见过这样的阵仗，又坐了下来，同样坐在窗边的另外一个扎着大长辫的女孩儿却十分害怕的喊：「怎么没人救火啊，会不是是省城着火了呀？」

这话像是敲了钟，车上的人全都醒了过来，一齐站起趴在窗上向前方看去。只见远远的地方的确是有一片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几分钟后，已经可以看到熊熊的火，似乎火势更旺。

卸车、搬运、归类，一个一个大大小小的箱、一块一块大大小小的布景，一盏一盏大大小小的灯，瞿卫红自然也参加了劳动，累的她是气吁吁，急促的呼显得前硕更大了，没有一个女孩儿给她，倒是有不少男的愿意给她搭把手，但都被她拒绝

终于，汽车停在了省军区大院的门前。军区已为他们的到来安排好了一切，丰盛的夜餐、舒适的床铺、清洁乎的浴室，应有尽有，但是演职员们现在还不能享用，他们还得先辛苦的搬运工。

又过了半小时，车已渐渐驶了市区。虽然y省地不比内地，但省城也算是个中大城市，和涅原县那个小县城确是不可同而语。虽是夜，但明亮的路灯五光十的霓虹灯把一栋栋楼，一条条宽阔的上照得如同白昼，那一行行大的行树，一片片整齐的绿篱在灯光的映照下碧绿而可，大街上的货车一辆接一辆地来往行驶，上下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说笑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气氛比涅原县的白天还要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