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文捂着嘴扭过脸乐。张力军龇着牙笑。姚雪峰倒是一本正经，可说的话却夹着明显的戏。

“咋回事？咋冲着咱们来啦？难你们俩也参与了？”望着周造良八字步远去，姚雪峰拿着汪张二人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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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汪建文的手机响了，她边拿手机边挥手让大家肃静。“您好！是吗？好的。行行行。”关机。冲着姚雪峰说：“厂纪委的电话。说咱们工人联名写了一封检举信，并送到福区纪委。福区纪委责令厂纪委兼办。走吧，姚儿，张双科长。”

姚雪峰可怜地争辩，“还老栾和老左那两笔钱不是我着大家集资还的么？惹得大家心里像吞了黏糕似的。人家周总可不这傻事，你没说我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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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造良呆了呆，接着抿了下嘴说：“看见了吧？就这素质。动不动就联名，告这个告那个。查吧，我是一也不怕呀。现在是商品经济，哪个企业不吃不喝？真是吃饱了撑的！”气呼呼走了。

周芳芳和关思琦一边一个把张力军抻起来。

“真没说理去。了活儿不给钱，一要钱还给脸看。欠钱的成了大爷了。”

张力军接着说：“我也不去。我又不是经理，我去啥？”

关思琦两步蹿到姚雪峰跟前，扯直了嗓喊：“我说你了吗？你多啥心呢？”

“我不去，我去啥？谁检举谁检举呗，我才懒得呢。”姚雪峰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继续烟。

“啊，这个，是王书记通知我们来的。说有三十多名职工联名写了封检举贪污的信？都告到区纪委了，区纪委指示厂纪委兼办。厂要查账，让我们回去拿账簿。”

汪建文问赵野玫，“要来多少？”

“我就说你啦，咋的吧？”跺着脚喊，豁去了。

“磨了半天才给五百，待理不理的，还得明天去拿。”

“咋的也不咋的，难受呗！”委委屈屈，很无辜。

账查了一个星期，理的结果是：周造良开除党籍，退回六万现金；薛小妹开除公职，退回八万现金。服务公司自此独立

汪建文的脸刷的拉长了，贼亮的珠先盯着姚雪峰，“你是不是副经理？”又盯着张力军，“你是不是*员？公司了事都想不了是吧？反正王书记的话我传到了，你们去不去。”说完抓起包，嗖嗖走了去。

“汪经理你这话不全对。人家欠咱们的人家是大爷，咱们欠人家的人家一来要咱们就得给，没钱还得大伙凑钱给呢。”

两个男人讪讪地走了。

“你可别扯没用的了，赶走吧。”汪建文丧丧着小脸向大门走去。

汪建文三人赶到总厂纪委。厂纪委王书记极其郑重地对他们说：“你们公司有三十多名职工联名检举周造良有贪污行为。区纪委指示我们兼办。群众的睛是亮的，谁的责任谁去负，我们绝不姑息养。一会儿你们就把公司的财务账簿拿来，明账暗账都拿来，下午就查。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叫谁谁就得到。”

“说不怕心里一定怕得要命，这叫煮熟的鸭嘴。”张力军笑嘻嘻地说。

“说谁呢小九儿啊？”姚雪峰一只脚像踩在了电门上似的，乜斜着关思琦，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问。“不就那么两回么？你咋还咬住不放了呢？”半嗔半怪，赖赖唧唧。

姚雪峰没吱声，汪建文也没说话。

“姚儿你也是的。好么秧儿的整啥景啊？“董英华拉起姚雪峰。”快去吧，再腾会儿更气啦。“张会计你也别磨蹭了，上起来走吧。”

众人哄然大笑。

大家再次大笑。

三个人告辞来，正好看见周造良像个蔫茄似的从总经理室来。见到他们仨，本来沁着的却昂了起来，大模大样地到了他们跟前，故作茫然地问：“你们啥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