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目光微动，扯了扯角：“我知。”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江临川尽了丧心病狂之事,他不怕报应，可是死前最后悔的便是将真心待他的梅九拖下了。”顿了顿，眉峰微蹙,似乎忍耐什么似得，江陵继续,“不说江临川,光说我，我是受了疏远一剑不假,那一剑就当抵去我当初对他的欺骗好了，后来他每个世界追过来，陪着我，直到那个世界的死去,你觉得这份情我还的起？”

江陵指尖不由轻微颤抖，修为到了他这地步，接到刚刚一闪而过的气息时，都涌烈的危机。

“但是，既然是你起的因，便该由你去了结。”

“情的事不该太计较,那些东西都过去了,便不提了,我只知他现在对我好，所以我好好对他便是。”江陵稍微放大音量，“那么,就算是我疯了，我也不会去伤他，如果谁敢伤他，我就算是不择手段，拼尽一切，也要杀了那个小崽。”

原本死机的经书重新漂浮起来，神秘又虚无的力量降临于此地，又收拢于经书上。

“……” [page]

“一件唯有你才能到的事。”

江陵摆手：“随随便便给我扣大帽，我可不接锅。”

“你刚刚醒来，应该记得很清楚，你为江临川时了什么。”

“那是。”江陵轻笑一声，“好歹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怎么会一儿不变。”

“小九最后也走了……吗？”江陵垂低语，语调很轻，透着几分悲伤，却并无多少意外。

“……”

毕竟江临川还活着的时候，他便很清楚一件事，为仙剑主人的他改修会对君九剑带来多大影响，呢喃：“不说小九，怕是我自己上也是罪业无数吧……”尾音未落，江临川想到什么，神一变，“小九上的罪业不会是因为我吧？因为我害死了这么多人，所以算在了他上？”

“我并没有说笑。”

江陵默了默,用看傻的目光看着经书，声音却认真极了：“你觉得可能吗？怕不是脑有病？病的不轻？”

“你这句话让我想先拿刀砍了你啊。”江陵拖着腮，一字一句，“我也是说真的。”

“杀了梅疏远，或者说……梅九。”

“那你先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江临川不不慢的重复，“千辛万苦复活我，你到底想让我什么？”

“这是你的责任。”那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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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君九剑便是在他的掌心折的，他如何能不知？那觉……他再也不想经历。

第206章（二）

“都这个时候了，还藏什么？来吧，告诉我，你想让我什么？”

“这话就可笑了，难你救了我，我就必须要杀了自己喜的人，不杀就是没责任？”

“……”

“君九剑折了后，被你抛了无望海，化为了剑。”

附在经书上的者有些沉默。

“嗯。”依旧是无机质，无七情六的声音，“你的确是江临川。”

“君九剑折了。”

“杀了梅疏远,或者说……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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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

“那是？”江临川声音着些微极难察觉的颤抖，那是对过去的几分悔意，以及太过在乎才有的珍重。

凛然杀机锁定了经书，证明江陵说这句话的决心。

江陵原本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屈膝坐着，听到这句话，脊背不由起，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询问：“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九会转世成疏远，他上为什么会背负如此大的罪业因果？”

算是天仙也没本事复活一个魂飞魄散的人，更何况江临川魂飞魄散了上万年，魂魄在天地间消散很久了，你既然拥有这么大的本事，偏偏要复活我，让小红这个傻白甜又什么都不能说的系统跟着我，自然不会是为了让我当个红娘这么简单，所图定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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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静候下文。

一百九十八

江陵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了几分嘲讽。

“你想知什么我都会慢慢告诉你。”

“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