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了枪筒的双猎枪。这把猎枪是前几天他在他表弟家的煤堆里发现的。

吴振明站在老疤的边，冷不丁说：“陈广胜很了不起，那天他下了我的枪，我以为从此见不着这把枪了，谁知他把它留下了。”

老疤没有抬：“我要用这把枪敲断他的。”

“你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吴振明提一把蹲在了老疤的对面，“我发现了他的行踪。”

“我知。刚才你跟胖说话，我听见了。你说老歪能知陈广胜的下落吗？”

“绝对能！”吴振明猛地咬了咬牙，“我怀疑这小已经见过陈广胜了，没准儿他这就是想要把陈广胜的情况报告给警察呢。你知不？前几天我跟曾经敲诈过他的那五一起喝酒，那五跟我说，老歪这个家伙是一个标准的杂碎。那五这不是被陈广胜揍过一顿吗？那五心里很憋屈，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前些日他知陈广胜跟关凯和常青掺和事儿，警察开始注意他了，那五觉得机会来了，就去找老歪探他的风。老歪害怕那五，拼命地表白自己，拍着脯说，只要陈广胜一现，他立报告给警察……我觉得他这话说实话，他确实很杂碎。”

“别那么多了，”老疤将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反正我一见到陈广胜，直接给他一枪！”

“用不着你，”吴振明站了起来，“该开枪的是我。反正董启祥也潜逃了，现在我谁也不怕。”

“对。那帮老家伙们全都事儿了，包括蝴蝶和关凯他们，这是咱哥们儿的一个机会……”

话音未落，门响起一阵托车声。吴振明下老疤，直接走了去。

胖从托车上下来，后面跟着战战兢兢的老歪。

吴振明扒拉开胖，拎着老歪的腰，猛一用力，老歪斜着撞了果店。

吴振明跟来，一把从地上揪起了作烂泥的老歪：“你刚才去过派所是不是？”

老歪的脸焦黄，就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来的鬼魂：“去过，可是我没有举报陈广胜，我是去给我老婆办的……”“不要害怕，我是陈广胜的仇人。”吴振明撒开手，反手拍了拍老歪的脸，“好好跟我说话，撒谎是要人命的。”“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老歪的珠在眶里滴溜溜转，“我举报了陈广胜……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害怕他的事情牵连到我。我是一个老实人，我不想跟这些混社会的人掺和在一起，那样我就完了……”“告诉我，陈广胜现在哪里？”吴振明冷冷地打断了老歪。“在我家里。”老歪将死的老狗一般萎到了地上。

“吴哥，咱们不能去老歪家，”胖凑过来，贴着吴振明的耳朵说，“我看见不少警察奔了老歪家。”

“陈广胜跟谁在一起？”吴振明用脚勾了勾老歪的。

“跟朱胜利。”老歪艰难地抬起了脑袋，“不过，我估计很有可能他们已经离开了，我门的时候看见朱胜利已经起床了。”

“你知朱胜利家在哪里吗？”

“知。”

“好了，”吴振明转对老疤说，“带上枪，上跟我去朱胜利家！”

就在吴振明和老疤架着老歪赶往朱胜利家的时候，朱胜利已经和广胜一起坐上了一辆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