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的红叶，

同镇属安新县，位于白洋淀西南方岸边，是一个大的村镇。人到了同，所见都是乡本：家家有船，淀清澈得发蓝、发黑；村里村外、房上地下，可以看到山堆海积般的大小苇垛；一街里，到鸭、芦飞……怪人们有为赞曰：“湖渺茫芦飞，草丰鲤鱼”。论风景，还是这厢好！

和在北平不一样，孙犁在这里工作得满有兴致。他的宿舍在临街的楼上，不仅可以放远远近近的明丽景，早、晚还可以嗅到从野外来的腥气味。这个时候，他常常想到一些作家——例如萧洛霍夫——对农村生活的抒情描写，引发起对乡居生活的仰慕。他每天有五、六

人们用各方法捕鱼——用竹条编成小闷笼，

映着朝的光辉。

荷淀的荷，

用苇杆成陷阵，

谁不说这一带是乡南国！

孙犁正在青年，虽然生活清苦，从来不输志气。周围的环境太令他窒息了，一向重视神生活的他，除了省钱来买书看，也仍然要到他喜的艺术世界里去徜徉一番：……我住在东单牌楼，晚上，一个人走着到西单牌楼去看电影，到鲜鱼去听京戏。那时长安大街多么荒凉、多么安静啊！一路上，很少遇到行人。各艺术都要去接。饥饿了，就掏剩下的几个铜板，坐在天的小饭摊上，吃碗适的杂菜烩饼吧。

的确，在北方，像这样的自然条件，是非常少见的：人们在这里，

看不到边，

有一阵，我还好歌曲，因为民族的苦难太重了，我们要呼喊。1渐渐地，他产生了离开北平的想法。他的房后有一个场，每逢晚饭之后，他就踱到那里去，一个人坐在双杠上，看着四周灰的围墙和一尘不染的天空，到绝望。走吧，但是到什么地方去呢？他想起在中学时，教国文的那位孙念希老师讲过济南的泉柳之。在大明湖，“四面荷三面柳，一城山半城湖”不用说了，杜甫《陪李北海宴历下亭》留下的名句也着实诱人呢：“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去济南，他当然不想名士，但那里确实以其泉柳之，成为文人荟萃的一方胜地，有着许多珍贵的文化遗迹。再说，那里还有一好吃的东西，叫小豆腐，也不知味怎样……他陷了幻想。不久，他就把幻想付诸行动：向校长提辞职。

驾一只小船驶到中间，便像了桃源。

长起芦苇，

这时，是1936年的下半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这样一个大淀，

下载

靠着生活，

两天后孙犁到了保定，见到了黄、侯二位同学。又过了两天，他就同侯、侯妻和新聘请的两位女教师，来到了同镇。他和侯在这个镇上的一所完全小学工作：侯是教务主任；他担任六年级级任，教五年级国文、一年级自然。侯妻和另两位女教师，在同女小学教书。

在这河北省的平原，

校长没有挽留他。他家有恒产，没有后顾之忧，不必依附他人。济南虽然没有去成（姑无论缺少路费，即使到了济南，又投奔何方？），还是直起腰板，回家来了——带着他省吃俭用买下的那一柳条箱书。

……1

或是放着鱼鹰。

风景这厢好

环绕着淀有一条宽堤，夏两季有个西湖的颜面。

学生，和孙犁保持着同样好的关系。

淀的四周，

千百年来，

在家闲住了一些时间后，有一天收到一封挂号信，是中学同学黄振宗、侯士珍写的。信里说：给他找到一个教书的位，希望即刻赴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