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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袋后半边的木木的。耳朵里，似乎有一个低沉的音乐，令人难受，可是一直在自我演奏着。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刘颖会如何。对于这件事，她会有什么看法。会着急吗？会为凤友的情况而担心吗？关键是，她会理解他吗？想着她听了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凤友的心都碎了。这是对她的打击，而且，是最沉重的。因为，它一下就击碎了她的梦。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幻想着可能。一夜之间，凤友就成了这样的人，再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没有机会看着书，憧憬着日时分，他们披着霞光，享受着情。凤友呆在那里，渐渐地，象那样了起来。脸越来越难看。只关了半天时间，可是，他觉得一辈已经过去了。下午，有人把门打开，先叫梁大去。过了有一个多钟的工夫三夫回来了。他不看凤友，也不言语，还是回到老地方蹲下。他的厚成的脸上那劲似乎更明显了。凤友想到他边去，走了一步，又顿住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只互相看一，一切就明明白白了。

到总公司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凤友看着三，脸上一片茫然。三刚才上公司房打听了，可是，人家不让她。大就给关在小屋里，还有专人把着门呢。乡里来的工作组，正在伍经理家吃饭。听说，组长就是乡武装中的赵长。凤友回到自己屋里，还收拾着书本，准备着去上课。他的觉里，是今天的课他上不成了。所以，他现在什么，是于一本能。每一个动作都不是自他的大脑，而是自一大脑以外的东西。门时，听见三问他什么，期待着回答。也看见娘追了几步，似乎，不让他这样去。家里人都关注着他。凤友只冲他们咧了咧嘴。是笑吗？他不知。离开家门，走了没有多远田家喜就过来了，领着两个保安员。凤友在他们跟前，无声地站住了，只是看着他们，什么表情也没有。田家喜笑不笑，跟凤友打了声招呼。“先别上学校哩。”他说，“伍经理要你上总公司去一趟哩。”到了总公司房，并没有见到伍经理。凤友被关一间小屋。门从外面住了。好像还上了锁。一个治安员就在门呆着。凤友就看见了三夫。他也在里面，远远地蹲在一角。睛瞧着凤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凤友知，现在，他们一气，都有人在听。

不多时，凤友就被叫了去。在任会计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正是公社武装赵长。旁边，坐着农联总经理伍占江。凤友在他们对面，犹豫了一会，才照赵长的示意，坐在了板凳上。另外一边，那张小炕上，还有一些人。显然是工作组的什么人了。他们都看着凤友。只有一个女的在小炕桌上写着什么。她是在作笔录。屋里人的烟呛得凤友嗓发麻。他想咳嗽，张了张嘴，那咳嗽忽然没有了。赵长着镜，一副中学老师的模样。把手里的一落材料看了看，他才抬，瞧了瞧凤友。“你来了，姜凤友？”他这样问。凤友。“这封上告信，是你写的吧？”他把几张纸朝凤友递过来。不用看，凤友也认得那正是他为三夫写的“状”。“然而呢，写了就写了呗，怕啥哩？好汉事好汉当呀。”伍经理，气是这样的：他是农联的总经理，自有料事如神的本领。凤友得罪了他，也就是得罪了自己的今后所有的命运。“然而呢，当着工作组的面，就说为啥写那个吧。”

赵长把纸抖了抖，算是打断了伍经理的话。他要绝对控制这次谈话。即使伍经理，他也不想让他对此有所扰。从内心里，他看不起伍经理这样的文盲。伍经理一开，赵长就在微微地皱眉了。“你在这上面，可写了不少的事实哩。”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