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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明的脸气得血红，“是人都比你！”莫生冷笑：“就这个书呆，也能比俺？俺用一手指，就能把他摔得不知西东。不信，你让他跟俺比比，就那个大冰块，瞧见没有？俺就跟他比一比，看谁能举起来。”尼明哼了一声：“光有傻劲算啥？你咋不比一比谁能吃，谁傻得透腔？咋不比一比谁更不像人，谁更像个大氓？”莫生的长脖一，不怒反笑：“就算是氓，也比一个二尾哩。你跟个小白脸有啥好的？俺瞧着他连个把儿都长不全哩，还能跟你……”刚说到这里，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哈哈哈！”莫生突然像中了夹的狼那样扬起脖，长长的笑了三声，又把长脖猛地一扯，差连起来，得意：“好好好，好！既然认了师父，俺可就对你不客气哩！一日为师，一生为父，俺也不要别的，只要你能离俺们的贺尼明远一，那个……”

莫生愣住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尼明简直吓了一个后仰。大家都瞪大了睛看着凤友，以为这小神经了大病。

“先别忙。”凤友站起来，一把抓住莫生的袖，带他朝着湖边走，“刚才我说了，你挑一个比法，下面，还是由我再挑一个比法呢，对不对？”

“怎么不对？”不等莫生回答，尼明先叫了起来。怒目瞪着莫生，瞪得后者只缩脖，“俺听得一清二楚，错不了的！哎，姓莫的，你怎么说呀？别到这会装熊啊！”

莫生又羞又气，很快转成了最激烈的仇恨，对凤友骂：“你个，有啥哩？俺怕你多个###哩？比就比，你能豁来死，俺就能豁来哩！有话就说有快放，到底还要咋比吧！”心里：“只要不是比胭抹粉、叶绣，俺就不怕，不把你小比稀屎来，俺他娘的就不姓莫。”跟着凤友到了湖边刚刚打的冰窟窿前。凤友朝着那个大窟窿一指：“好吧，咱们就在这里比。”莫生睛翻了一下：“你说啥？”凤友又重复了一遍。顿时，周围的人全都静了下来，尼明几乎是尖叫了一声：“凤友，你疯啦？！”凤友却一动没动，看也没看她。他的睛，只看着莫生。莫生面对着那个

旁边的看闹的人这时都起哄：“是啊是啊，俺都听见哩！”“一人一个比法哩！”“三局两胜才公平嘛！”“咋的啦，莫老歪，又要使啥歪心吧？”“大老爷们儿的，可不兴说了不算哪……”

尼明扑上前还要打，凤友把她拦住了。他看着莫生，平静得有令人不解，一字一板地说：“你想怎么比呢？我陪着你，你先挑一样吧，然后，我再挑一样。”莫生鼻上的那个瘤立时变得通红发亮，心想：“这可是你自个找死，须怨不得俺哩。”哈哈笑：“就是这块，背起来送到那拖拉机上，不准歇气，压死没赖！”本屯很有一些人，在夏天到来后，于空闲时节，经常到松江码去“卖大块”，莫生便是其中的一个。虽说看着不是最壮的，他抗沉举重的本事确已是屯里最尖的。当下不待凤友答言，嗨的一声把那大冰块便背了起来，一步一个坑，走到了三十米开外的拖拉机跟前，轻轻地放下了。了一，他回过看着凤友，长脖像是要拧十八劲来了：“该你啦？要是不成，上就认输，跪地给俺磕俩，就算认了师父。”在众目睽睽之下，凤友脸煞白，光闪烁。别说他刚复元，一直虚得慌，就是在他最壮实的时候，也从没背起过一百二十斤以上的东西。盯了莫生足有两分钟，他什么都没说。尼明拉了他一把，气愤地说：“快走凤友，咱不跟他犯混。”谁知，凤友轻轻地挣开了她，扑通一声，扑地跪下了，叫了一声：“好吧，你是我师父……”